慕白说得极诚恳,我感动极了,赶紧跟着宫人落座,免得再招来众人的调侃。

坐在我左手边的,是中书令王夫人,她比我年长许多,为人和善,对宫中的人和事也熟悉,就低声向我介绍。

说到上手第二个华丽女子时,王夫人笑了一笑,「这位是和阳公主,恒王殿下的胞妹。

你家夫君少年才俊,极得她赏识。

王夫人说完,又示意我看殿上的太子和太子妃。

跟我想象的一样,太子器宇轩昂,自带一身贵气,俨然已是九五之尊的样子。

一旁的太子妃虽然姿色逊了些,却也珠光宝气,雍容华贵。

王夫人说,这位太子妃是万贵妃的母家之人,虽与太子自幼相识,却感情不睦。

听到这话,我心下感慨,原来太子也与薛慕白一样,婚事,也只是政事的一部分罢了。

想到薛慕白,我就朝他所在的方向望去,此刻他正倾身与一旁的人交谈,殿内柔和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掩去了他平日的冷傲疏离,竟十分好看。

14

我怎么都没想到,和阳公主会主动找我说话。

「薛夫人倾国倾城,果然同传闻中一样。

」公主语气温柔,面上却疏离冷淡,「殿前的白梅开了,薛夫人陪我去赏赏吧?」

和阳公主说话的样子,总让我觉得像谁。

「宫里的梅花果真不同,花期早,色泽也比寻常的艳丽。

」到了梅园,我捻起一支盛开的白梅嗅了嗅,「这花不争不抢,独自开在寒枝尽头,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和阳公主却并不在意我的寒暄,开门见山道:「你既是他的夫人,就该全心全意待他,将他照顾妥当。

我怔了一下,随即明白公主口中的「他」是谁了,便小心翼翼地问:「妾身愚钝,不解公主何意。

和阳公主见我态度恭敬,语气和缓了几分,「慕白他自小无人照料,我前些日子在太子府见他,那样冷的天,竟只穿了件单衣。

公主想了想,接着说:「想必薛夫人年纪小,爱玩闹些。

但是,你既然做了他的夫人,就该将他的饮食起居时刻放在心上。

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溶进了和阳公主淡漠的眸子里,她低了头侧过身去,用极低的声音对我,更像是对他自己说:「我与他无缘,不能再亲自为他做这些,所以只得来求你,替我好生照顾他。

和阳公主情至深处,竟然放下姿态,对我用了个「求」字。

原来,薛慕白是有人关切的。

我也终于明白,他要与我两不相干,除了与我爹交恶,大概也因为心中彼此念着的人吧。

15

从梅园出来,和阳公主临时有事去了别处,我只好跟着宫人回殿。

刚踏上小路,迎面来的一个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往左走他便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

身边的宫人欠身作揖,「奴婢见过恒王。

我心中一惊,也跟着行礼,「臣妇参见恒王。

对面的人半天没有动静,我只好低着头避让到一边。

「果然是个妙人!

」恒王轻笑了一声,语气轻佻。

我不敢说话,等着他带人大步离开了,才转头看了一眼传闻中嚣张跋扈的恒王。

他身形魁梧,衣着浮华,腰间配着大块青玉,由众人簇拥着匆忙而去。

16

晚宴结束,薛慕白与我一起乘坐马车回府,他沉默不语,我只好主动找话,「和阳公主气质极佳,她还问起你呢!

「嗯。

」薛慕白只应了一声,不接话。

与他聊天,总有些尴尬,我只好自己往下说:「听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是,」薛慕白终于开了口,「我小时候在宫里陪太子,和阳虽是恒王的胞妹,却与太子亲近。

「怪不得。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什么?」薛慕白问。

「她跟恒王一点不像,和阳公主娇柔谦顺,那个恒王却轻浮自大。

」我如实说。

「嗯。

」薛慕白又挤出一个字来,低头沉思,不再说话。

薛慕白一定极爱慕和阳公主,却不得不奉旨与我成亲。

惺惺相惜之感油生,我想起和阳公主的嘱托,转而问他:「以后我们一同用膳吧?祖母日日吃斋饭,我自己一个人着实孤单。

薛慕白看了我一眼,依旧淡淡地,「不必了!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我公务繁忙,时常不能按时用饭。

听他如此说,我连忙表态,「没关系的,我等你。

薛慕白侧过脸去,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用一贯的平淡的语气回我,「再说吧。

接下来便一路无话。

马车颠簸,我无聊至极,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时,马车已经到了薛府门口,我正斜靠在薛慕白身上。

我赶紧直起身来整了整衣裳,向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困了。

薛慕白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毫不留情地拍了拍被我弄皱的衣服,独自跳下了马车。

我也赶紧起身,结果被车门口的横档拌了一下,整个人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