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谢绥蹙眉:「曦儿,你在说什么?哪里有声音?」

我跑到墙边,那种刺挠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就是在这里,你没听到吗?」

谢绥眼中精光一轮,神色自如摇头:「我什么也没听到。

我问遍了侍女,都说没有听到。

过了两日,那种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斛珠子洒在地上的声音。

每夜子时,万籁俱寂,夜深人静时,这种声音总会响起。

连着五日,我都被这声音惊醒。

大费周章地起身查探,一无所获。

到最后,我只有点满一屋子的蜡烛才敢躺下睡觉。

最诡异的是,守夜的侍女都说不曾听到,她们觉得我疯了。

23

这日夜半,又起身探寻珠子声无果,我几欲崩溃,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号啕大哭。

谢绥提着一盏灯推开了我的门,他拥我在怀,语气温柔:「不怕,我来了。

「是不是你洒的,是你找人洒的珠子?」我恶狠狠地瞪着谢绥:「你究竟要对我做什么?」

「曦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谢绥神色哀伤,满脸不解道:「听侍女说你睡得不安稳,我赶来找你,你——」

体内的理智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吞噬,我目眦尽裂地揪攥住他的衣领,手都拽得作痛,嘶哑着声音咆哮:「我是心智健全的一个正常人,你再怎么折磨我,我也不会得失心疯。

你这个鸠占鹊巢的赝品,把我的谢绥还给我。

谢绥眯着眼睛看我,反问:「曦儿,我若不是真的谢绥,我为何要费尽心思将你留在身边?为了你,我不惜忤逆父皇,如今还有伤在身——」

「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望着这个全然陌生之人,一字一顿道:「你是阴沟里的老鼠,是永远见不得光的可怜鬼,你占了别人的躯壳,做戏的功夫却是蹩脚。

「你不知道谢绥,他为了得到朝臣的肯定做了多少努力,他日日勤学,从不敢有一日的懈怠。

他虽看起来不好接近,寡言少语,却极是尊师重道,礼贤下士。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他对所有人都很温和,却偏偏只对我冷脸。

「为了坐稳太子之位,他甚至自请随军出征。

可你呢?你竟为了婚事去忤逆圣上你让朝中臣子多么心寒,他们一心拥戴的太子竟是这样一个意气用事、耽于情爱之人?你知不知道皇帝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啊?你这样蠢笨如猪之人,怎么配装在谢绥的壳子里对所有人发号施令呢?」

「你看我天真柔弱,就以为我可以轻易任你摆布吗?你不是谢绥,就算你骗得了别人,你也骗不了我——」

「够了。

你病了,你真的病得不轻。

」谢绥大力扯开我的手,一番动作间不经意将我搡在地上:「你柔弱?你哪里柔弱?你分明是又臭又硬的石头,油盐不进,顽固不化。

我摔在地上,毫无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是不是被我说中,你恼羞成怒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谢绥气急,大步朝外面走去,似是要离开。

我站起身来,踉跄着追过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把谢绥还给我。

「你真的病得不轻,明天我会带太医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吧。

我感觉眼睛似乎在往外冒水,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我死命揪住面前的人不让他走:「你不许走,你把谢绥还给我,你把谢绥还给我。

「你到底有完没完,你非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袖子一挥,推了我一把:「我看你是疯得不轻。

「啪——」

我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啪啪——」

又是响亮的几巴掌。

「从我回来后,每每看见你这张脸,我都忍不住流泪。

你是不是以为,我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双手发麻,还在隐隐发抖着,却做出一副毫无畏惧模样死死盯住他。

谢绥被我扇懵,末了,舔了舔后槽牙,额角青筋暴起,眼神里闪动着无法遏制的怒火。

我几乎以为他顾不得理智,要上来扇我。

他却收敛了所有神色,一副哀莫大于心死模样:「你果真是不信我爱你。

我付出的一切,在你眼里分文不值。

你的心盲了,你只会相信你认为的,我无话可说。

我躺在床上,流了一夜的眼泪。

我存在与否对身边的所有人来说,都没有差别,我是那样的不被需要,他们谁没了我都行。

我固执地相信,眼前的谢绥不是真的谢绥。

起码那样,我心里会好受许多。

那样的话,就不是谢绥认不出我,他只是不知在哪里,没有办法认出我。

24

「柳小姐,你莫要再问奴婢们听没听到珠子声了。

」晨起之后,给我收拾被褥的小丫鬟小声同我说:「奴婢们真的没有听到,你总这样问,大家都怀疑您脑子不好了。

今日天气好,奴婢给您晒晒被子,保管您晚上能睡个好觉。

我点点头,趁她走后,将手边的汤药顺手倒进兰花里。

「柳小姐,摘星台的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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