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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间微滞了一瞬,我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之前皇后娘娘宫里有一道五香鳜鱼,今日倒是想念。

」

这些日子我一直不愿意同谢绥说话,现在肯同他搭话,他笑了,心情不错的样子:「若是你今晚肯陪我用膳,我便让人准备着。

」

「真的吗?」一颗心却咚咚直跳,不知是在期待什么。

「不过」,谢遂话音一转,若有所思看着我:「怎么想起吃这个了,不是不喜欢吃鱼吗?」

一颗心高高升起又重重落下,不对,他还记得。

「突然就想了。

」我叹了口气:「可能是许久不吃了吧。

」

有很多个瞬间,眼前的谢绥都让我感到陌生,我方才竟然想证明眼前的谢绥不是真的谢绥。

可他偏偏记得我不爱吃鱼。

是我想多了吗?

是我最近情绪不好胡思乱想了吗?

可是住在太子府这十几天,我总感觉,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谢绥并不爱我,从他的眼神里,我甚至看不到一丝喜欢。

21

我睡了一觉,恍恍惚惚间做了个梦。

我梦见一条宽宽的河流,谢绥就站在河对岸,安静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朝他喊,他不理我。

画面一转,冬夜已至,雪花簌簌飘落。

我家门前的柳树旁,停了辆马车。

车内铺着厚厚的毯子,温暖舒适。

我抱着汤婆子睡着了,谢绥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神色温和。

车外的雪越来越大,打着旋儿似的落下来,我在冰天雪地中的一小片温暖之地睡得香甜。

待我打了个哈欠,面前之人一惊,匆匆拿起手边的书佯装看书。

我揉揉眼睛,掀开窗帘一看:「怎么到了,你不叫我?」

扭头一看,忍不住提醒:「谢绥,你的书是不是拿反了?」

谢绥清清嗓子,优雅地将书合起来:「这书我看得多了,反着看亦能一目十行。

」

我不禁腹诽,这人真是好古怪,不过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真是好俊啊。

梦醒之后,那种朦朦胧胧的心动还在。

他以前也曾这样送我回家,在冬日的雪夜里。

我呆呆坐在床上,蓦得红了眼眶。

谢绥是个很高傲的人,不会求人,不会说好听话,也不会跟我示弱。

如今的谢绥不像是以前的谢绥,感觉太不同了。

最让我感到疑惑的一点是,现在的谢绥看起来太爱我。

真的谢绥不会那样的。

「曦儿」这样的称谓,他从来没有喊过。

他从来不曾同我说起过喜欢,更不曾提起爱。

那样甜蜜的话,他从来从来,不曾同我讲过。

我强打起精神起身,亲自到小厨房做了一盅菌子排骨汤,起身去见谢绥。

「谢绥,我还能嫁给你吗?」

看着谢绥的眉眼,我问出了这句话。

谢绥将手中盛着菌子的小碗放下,脸上笑容缓缓绽开,「曦儿,你想通了?」

我点点头。

「你什么都不用管,我有办法。

」谢绥望着我笑得很是开怀:「你放心,我心中仅你一人。

」

谢绥复又端起碗小口小口喝起来,夹起菌子放进口中嚼。

我出神地盯着他看,心中某个角落骤然坍塌。

谢绥竟然,他竟然吃了菌子,这是他最讨厌的食物,打小他就不爱吃。

为什么他记得我不吃鱼,却不记得自己从不吃菌子?

「你会变心吗?」我瞄瞄谢绥,神情低落下来:「我知道我如今再难嫁给你了,但若能陪着你,我便无憾了。

你是太子,马上要娶太子妃,注定有三妻四妾,我算什么呢?」

「你不信我吗?」

袖子下的手紧张地交叠在一起,右手的大拇指深深嵌入左手里,我故作委屈道:「我不信,你要写下来,你要给我写承诺书,我要将这压在花瓶底下做成桃花镇。

」

笔迹足够独一无二了。

谢绥抬眼抬眼瞥我一眼,点点头:「好啊,帮我取笔墨来。

」

「写什么呢?」谢绥又问。

我想了想:「就写一首《上邪》吧。

」

谢绥坐在床上提笔开始写:「我背上有伤,字迹可不好看。

」

「对了。

」谢绥笑笑,抬起眼皮看我:「两年前我伤了右手,从此便开始用左手,莫要嫌弃。

」

我拿着谢绥给我的薄薄一张纸离开,面上虽波澜不惊,恐慌却狂风暴雨般在全身蔓延。

回到屋里,关上房门,身体软软倒了下来。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

当今皇帝命为谢陵,为避其名讳,书写时遇上「陵」字,一般以缺末笔来书写。

「陵」这个字的末笔为一捺,若少了这一笔字体变得很不完整。

谢绥从来与旁人不同,别人为避讳,往往缺一笔,而他则给这个字多加一点。

这首《上邪》谢绥曾给皇后娘娘写过。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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