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在车水马龙的路边响起,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他接起电话,在听清楚对方的身份和来意后,皱眉看了我一眼。
我接收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向旁边移动了几步,把空间留给他自己。
韩路顺势点了一根烟,烟雾在街灯闪烁中飘飘浮浮。
片刻后,他抬脚捻灭烟头,大步朝我走来。
“走吧。”
他没有提电话是谁打的,而是继续方才的闲聊式“盘问。”
“我记得8月26号那天你去林成蹊家里的时候,送了他一个收音机?”
我点点头:“是啊,哪个英语老师没有个自己的收音机,以前用收音机放听力,用惯了,现在用收音机听广播。”
“林成蹊的爱好?”
“可能吧。”
我顿了顿,“不知道林老师最近睡的好不好,我记得他喜欢听收音机入睡。”
我们往前走了走,一只小猫突然蹿过,冲向街边的人群,继而消失不见。
“林成蹊的家人说,之前你也送了一个收音机,怎么送了一个还要再送一个?”
“之前那个收音机太老旧了,性能不好,用起来不方便,我就给他换了个新的。”
韩路微微仰头看了看夜空,好像是在思考:“看起来,你好像没什么事,反而还挺关心他。”
他的言外之意是,这一举一动跟我在局里的反应截然相反。
我随着他的目光,也抬头看了看,天上一枚月亮,孤零零的,又亮又柔和,“偶尔我也觉得,我其实没什么事。”
“那之前那个旧收音机呢?”
林成蹊的家里并不会特意收拾,保持地面整洁衣物整洁是他们家人的唯一要求,至于东西有没有好好叠放,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每次我去的时候,还会顺带帮他们丢垃圾。
所以当新的收音机出现以后,没有人有空顾及那个旧的,是非常正常的情况。
“我扔了。”
韩路扭头看我一眼,“扔了?”
“是啊,反正没什么用,顺手跟那天的垃圾一起扔了。
他们家出门就有垃圾桶,每天都有清洁工负责收垃圾,现在早就不知道被搅碎在哪个角落了。”
顿了顿,我转头直视韩路:“没准儿现在已经再利用,成为新品种了。”
韩路的眉脚跳了跳。
他说:“去局里吧,结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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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路接到的电话是局里的人打来的,手下的人告诉他,从林成蹊家里搜到的那个老式收音机里,有一个磁带。
虽然年数久了,但是还可以用。
摁下播放键,里面有一段录音。
是非常完整的整个性侵过程。
但是也正是因为年数太久,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
林成蹊家里东西堆的太杂,前几次搜证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还藏着个关键物证。
直到那次我在审讯室里回忆细节,特意回忆到了桌上的老式收音机。
韩路仔细播放了视频,发现视频一晃而过的镜头里,确实有一个老式收音机。
他当时就交代手下的人,立马去林成蹊家里找。
然后就有了这通电话。
林成蹊交代整个过程的时候,非常顺畅。
他对自己做过的事供认不讳。
有了视频有了录音,还有林成蹊的口供,定罪来的比想象中要快。
韩路坐在我面前,紧紧的盯着我:“林成蹊认罪认的很利索,但是他不肯回答视频和录音的出处。”
我手搭在桌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听到这话,也只是缓慢的点了个头。
“林成蹊问过我很多次”
,韩路的眼神简直比头顶的灯还要刺眼,“他问我你怎么样了。”
我没什么感觉的扯起嘴角,礼貌的笑了笑:“韩队长是要告诉我,他在关心我?”
“时安,有了证据,就可以定罪。
但是你不关心证据是从哪儿来的么?”
我点点头:“视频是U盘里的,录音是磁带里的。”
“如果你们想知道投稿是谁发的,那你们可以对比投稿的文风和电脑上指纹拥有者的文风,对比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的社交账号你们也看了好多次了,需要我再提供一些别的东西么?比如,我平时的作业,我的论文?”
屋子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胶着。
韩路眼皮轻轻耷拉着,声音像是疲惫极了:“你的社交账号我看了很多次,为什么你会在网上评论这件事,还为林成蹊在网上发声。
时安,你究竟是想为你的老师辩护,还是想反其道而行之,把风向引到另一个极端?”
“我一个人就可以引导风向么?大家没有自己的思想么?我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把林成蹊引入万劫不复之地了么?”
我抬头看向韩路,“如果这样就可以的话,那受害人以后还报什么案,大家在网上骂人就好了。”
韩路目光猛的一移,停在了我脸上。
“林成蹊之所以招认的这么痛快,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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