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韩队长。”

如果没有网上愈演愈烈的帖子,大多数同学在回忆起林成蹊的时候,也会斩钉截铁的说:他是个好老师,知识储备量大,教学能力突出,关爱学生和教书育人一样不落,帮助不少同学重拾自信,甚至已经超出了一个任课老师的职责范畴。

但是偏偏有了这些帖子,把早已定型的印象打了个稀碎。

哪怕那伤害不是直接落在他们身上,事后回忆之余,他们也会惊出一身冷汗:原来那个看似爱岗敬业的老师,还有这么一副面目。

那他真的只是一个教学经验丰富的优秀老师么?当年他对我这么好,不计较我偶尔调皮,还耐心鼓励我,是不是也存在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流言是杀人无形的刀,它自己有手有脚,会自动修改你内心深处的记忆,添加一些你也分辨不出的毒物,大雾散去,面目全非。

很早以前我也是这样,给林成蹊的定位就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老师,教书育人的同时指点迷津。

人的知识体系总是在不断完善,小村子不会锁住人一辈子,该了解的总会了解,该清晰的总会清晰。

我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天突然惊醒的,也许是在看到某个性侵案件时,也许是在看到某一本讲精神屠杀的书时。

人的大脑极其精细,它储存诸多知识和时间片段,你甚至不需要自己下发指令,它就会帮你串联。

于是这些年无数个看似怪异的想法和行为连成线,一起指向了那个可怕的屋子。

一开始我也很难接受,很难把林成蹊的定位从恩师转换成猥亵幼女的罪犯。

所以我会一遍一遍的回想,一遍一遍的尝试给林成蹊一个合理的定位。

我翻了很多本书,看了无数个案件。

最后还是放弃了。

我头脑有限,给不了林成蹊合适的定位。

只好把他推出来,交给人民公检法。

正是因为思考过无数次,我对于他的善他的恶,无比清晰。

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这些对于案件的审判似乎并无意义。

韩路埋头吃了几口,略作停顿:“我们现有的证据里,只能定猥亵。

那段视频你也看到了,只有前半部分。”

他好像是在顾及我的心情,说话有些犹豫:“如果只能判定猥亵,你能接受么?”

夜风温柔,它吹过我耳畔的发丝,平添几分美好。

“我接受啊,你们给出什么样的判定,我都接受,我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呢?”

我无所谓的笑笑,丝毫不在意。

下午的时候,我去过林成蹊在市区的家,杨老师告诉我,警察是从村子里把人带走的。

林成蹊家里有非常多老师,他的姐姐妹妹是老师,他的儿子儿媳也是老师。

他的妻子在前些年去世,儿子在市里教学,在市区买了一套房。

但是他们家里的根在那个小村子,他们家其余老师也全在村子里教学。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林成蹊停职接受调查,他的姐姐妹妹也受到了影响。

杨老师更是受牵连,一起被停职,加上警方要时不时去林成蹊住处搜查证据,杨老师才直接搬去了市区。

从警察踏进林家的时候,流言就像过年的烟花一样炸在了这个小村子里的上空,看到的人都会驻足听一耳朵。

村子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件事早就传遍了整个乡镇。

上了年纪的人在村子里七嘴八舌,年轻一点的人在网上热切讨论。

从前教学的时候,林成蹊尚没有这么大的知名度。

现在即将升职离任,享受悠闲的晚年生活,却被迫推至大街小巷和新闻热榜,接受青中老三代人的议论和谩骂。

不管是判定猥亵还是性侵,他的下半辈子都不会永远呆在监狱。

他总有出来的那天。

只要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就会被拉出来谩骂。

村子里稀奇的事不多,了解这件事的人会把林成蹊拿来反复咀嚼。

就算网络忘记了,村子里的人也无法陪伴他一辈子。

可家庭里庞大的教师队伍是林成蹊永远无法避开的部分,他们会如何看待又如何对待林成蹊,会是陪伴他下半辈子的难题。

最能折磨人心的,还是人心。

所以,我还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呢?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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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吃街离开后,我和韩路朝着警局的方向走。

韩路冷不丁开口:“林成蹊家里的电脑上检测出了你的指纹。”

我散漫的看着前方的路,没有回头:“怎么了,他们家好多地方都有我的指纹。”

“再说了,要是保存得当,说不定还能在他们家检测出我的脚印呢。”

韩路偏头看我一眼,目光炯炯:“保存得当?”

他似乎是在咂摸这四个字

我点点头:“是啊,保存得当,这年头,科技再发达,时间还是能冲刷不少东西。”

能对抗科技的,有落后,有科技,还有时间。

韩路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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