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我上一次给他煲汤,已经是3年前的事了。
那时情窦初开,以为对一个人好,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填饱他的肚子。
可偏偏褚时嘴挑,有时千辛万苦地做好送去,也只会得到冷冷的几个字:
「姜离,不会做饭就不要做。
」
我铺好纸巾,眼都没抬:「路边买的。
」
他失落地「哦」了一声,没说什么,乖乖喝起汤来。
我本想等他吃完再好好谈一谈,但他的动作过于慢条斯理,以至于我有理由怀疑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我舔了舔唇上的死皮,用牙齿撕掉一小块:
「许言昨天已经通知你母亲了,她应该下午就能到。
明天还要上班,我和容昀就不过来了。
」
他的动作一滞,微微抬起头,挤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是明天不来,还是以后都不来了?」
我一直相信,用尽全力爱过的人,分开后是没办法继续做朋友的。
与其进一步重蹈覆辙,退一步心有不甘,还不如咬咬牙,快刀斩乱麻。
我长出一口气,忽略掉他眼中的质问,从口袋里拿出那条项链放到了桌上,语气沉着而坚定:
「以后都不来了。
」
房间里气氛沉重起来,我叹了口气,拿起包准备离开。
褚时却突然红了眼眶,狠狠拽住我的手腕:
「不要喜欢别人好吗?」
他仰着头,压抑的情绪不断积攒,双唇颤抖得宛若快要断掉的弦:
「姜离,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仗着你喜欢我,一遍遍践踏你的心意。
我只是太怕了,怕你像我爸妈一样,口口声声说爱对方,最后还是选择了别人,我想一遍遍确认你爱不爱我,有多爱我,所以才会……」
说着说着,声音就低到了尘埃里。
记忆一朝涌入,那么鲜活。
我接着他的话道:「才会一遍遍拒绝我,看我会不会离开;才会和别人在一起,看我会不会难受;才会把我推给别人,看我会不会拒绝?」
心理学上有一个名词,叫「回避型依恋」。
说的是如果人在童年没有接收过正确的情感导向,就很难和别人建立起亲密的关系。
这样的人喜欢上另一个人时,并不会感到激动和兴奋,反而特别冷淡,甚至还会通过远离他来回避自己的焦虑不安。
褚时就是这样的人,我一直知道。
甚至年少无知时,我一度觉得自己能治好他,只不过后来才发现,我没有那种能力。
因为治愈一个人的前提是自己要无比强大,在这点上,我显然还不够格。
「对不起……」褚时被我怼得说不出话,一遍遍重复这三个字。
我想问他真的喜欢过我吗,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有意义:
「褚时,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习惯了每天早上都有人给你一杯热牛奶,突然有一天没有了,你就会很难过。
但你并不是真的喜欢牛奶,你只是不甘心失去自己原本拥有的东西。
」
就像某首歌里唱的:
「你要的不是我,而是一种虚荣,有人疼才显得多么出众。
」
而那首歌的结尾是这样唱的:
「若爱只剩诱惑,别再互相折磨。
」
这一场红尘纠葛,或许我们都有过错。
褚时的神情恹恹的,脆弱的身形摇摇欲坠:「不是的……姜离……不是不甘心……」
但到底是不是,他自己心里也有答案。
我扭动手腕,挣开了他的桎梏。
他却忽然抬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脸上又闪过一瞬间的希冀:
「许言说昨天你接到电话就来了,是不是说明你对我还……」
「不是。
」我干脆地打断他,不留一点余地,「褚时,我真的不爱你了。
」
事到如今,就算我已经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过往了,那种心甘情愿为他赴汤蹈火的勇气,也再回不到我身上了
「收回去!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双臂像疯了一样缠了上来,完全没顾正在回血的吊针,「求你收回去……姜离,别这么对我。
」
我闭了闭眼,不发一言,任由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留下一片清晰可见的脆弱:
「就算不爱我,再救我一次好吗?」
看着他颤抖的脊背,我的心脏也跟着阵阵紧缩。
可最终,我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褚时,我们都好好的好吗?」
12
「你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回到家,我就拽住了这狗崽子的领口。
刚刚在医院里,他根本就没去外面抽烟。
拒绝完褚时,一回头,就看见这人斜斜靠在门边,意味深长地盯着我。
我本来还有点心虚,但接下来容昀的一番操作着实亮瞎了我的眼。
他走过来揽住我,对着褚时痞痞一笑:
「机会我给你了,是男人就快点好起来,别总让大家跟着担心。
」
我越想越奇怪,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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