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出来,他却直到进门才跟我实话实说:
「离离,我和他打了个赌。
」
我皱眉:「赌什么?」
「赌你还爱不爱他。
」
我一愣。
怪不得他今天一直不在状态,怪不得进病房前会那么问我,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
我重重捶了他一下:「你混蛋!
」
就算以前再怎么舔狗,可和他在一起以后,我从没想过回头。
原本骂完这句,后面还有一长串等着,但容昀已经把我搂进了怀里:
「我知道褚时在你心里有多重要,那天他来找你,问你为什么还没分手,你回答的是因为我适合你,而不是你爱我。
所以听到他出车祸的时候,我真的很怕你心软。
」他的语调沉沉的,听着却有点可怜,「但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认输了,而是想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告诉自己,如果你选了他,我一定要祝福你。
可如果你选了我……」
我死死掐住他的腰:
「选了你怎样?」
「那我一定不会再放手了。
」
我使劲推了他一把,并不接受他的说辞:
「容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
感情这种事也能说让就让吗?
「有一点伟大,但不多。
」容昀的声音贱贱的,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死死搂着我不撒手,「其实刚刚放你进去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想你要是答应了他,我就也坐在地上哭,看你先哄哪一个。
」
想到1米8的大金毛坐在地上伸腿嚎哭的模样,我差点被他气笑,但还是绷着脸去推他。
「离离,我错了,真错了,一会儿跪搓衣板。
」他不要脸地贴在我身上,抱着我晃了又晃,「我刚才真的快吓哭了,生怕你一心软就回头了,还好你慧眼识珠,没上他的当。
」
我照着他的肚子狠狠擂了一拳,但想起他在病房前小心翼翼的模样,一股愧疚又涌了上来。
那样张扬自信的人,因为和我在一起变得患得患失。
是不是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呢?
「容昀……」我放下拳头,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他捂着肚子,低沉的嗓音穿过阵阵清风投射过来,有疑惑,有委屈。
其实昨天我对着那条项链想了一整夜,问自己心里是不是还有褚时。
可脑海里跳出的每一个画面,竟然都和眼前这个人息息相关。
5岁,他在巷子口等我一起回家,往我手心塞了一块水果糖。
15岁,他脱下校服,帮我挡住裤子上尴尬的血迹。
25岁,他终于送我花,告诉我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我抬手抱住了他精瘦的腰,眼眶忽然很酸很酸:
「我怎么没有早点喜欢上你呢?」
如果早一点,是不是我们的人生都能少些波折?
容昀也脊背一僵,拥着我沉默了好久。
半晌,轻声一笑:
「姜离你知道吗,第一瓶罐头诞生在1810年,但开罐器却是48年后才有的。
」
「什么意思?」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重要的东西总会迟来一步。
」他低下头,亲了亲我额头,「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好好相爱不是吗?」
是啊,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可以慢慢相爱。
泪光闪烁,日影浮动,我心神一动,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世界很快混沌一片,再醒来时,窗外的喜鹊啼叫了一声。
预报说今日有雨,我抬头望去,却见外间风过燕回,正是一片盛景。
褚时番外
难以置信,我竟然会把姜离弄丢。
毕竟从挡下那个酒瓶开始,她就变成了黏在我身上牛皮糖,赶也赶不走,甩也甩不掉。
我想我是烦她的,女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换,故意丢下她去找别人,就是想看看她什么时候能知难而退。
容昀不止一次警告我要珍惜眼前人,说我再也不会遇到像她这么傻的姑娘了。
从他的眼神里,我清清楚楚看到了他对姜离的眷恋。
我耸了耸肩,对他的话不以为然,毕竟从我出现,姜离的目光就再也没有落到过他身上。
果然,没过多久,姜离和我表白了。
我并不相信她会一直喜欢我,因为我的父母也是这样,当年口口声声说爱对方,结果一个无缝衔接了美国佬,一个和大我两岁的实习生暗通款曲。
我告诫自己不要对姜离动心,可我越是努力远离她,心就越想向她靠拢。
发现这件事,是姜离给我送午饭的那次。
不知道是那天的阳光太刺眼了,还是我打完球太累了,一低头,刚好看见姜离手上的伤疤。
我下意识皱了眉:「姜离,不会做饭就不要做。
」
话一出口,我猛地颤了一下。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恣意生长。
她太暖了,像火炉一样,虽然近了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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