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内经》,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有人会再对她们说:女子读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要嫁人生娃。

母亲不再只做母亲,妻子也不再只做妻子。

她们都行走在阳光下,与男子朗声谈笑,追逐着自己未出阁时爱做的事儿。

如此大道昭昭,我爹爹和阿姐怎会不高兴。

段国如此,男女都活在阳光下,才不枉吾辈毕生竭力守护。

这是我身为段国皇后所期盼的。

也是谢家周家满门忠烈的热忱所在。

更是每一个像我这样的段国子民,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的渴望。

番外——段景篇

我遇到谢北北的时候,她只有十二岁。

彼时我刚做皇帝不久,还不懂得大是大非,有次支开宫人,带着李公公出宫去京城玩。

京城真比宫里好玩多了,我当下就钻进最热闹的一处地方,仔细一看,原是设在街边的斗鸡小赌场。

我兴致勃勃地选了一只斗鸡。

那只白鸡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小贩拍着肚皮跟我说:「我这只斗鸡可是常胜将军,脾气大得很,就没有它赢不了的赛!

我被小贩说得热血沸腾,当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周围聚了越来越多的人,大家纷纷将宝押在看好的斗鸡上。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白鸡,它漫不经心地在赛场踱步,悠闲自得地看着眼前的黑鸡。

忽然人群熙熙攘攘,似乎有人被什么绊了一下,带动着成群的人前仰后合,一时竟险些将李公公急坏,生怕我被误伤到。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没有人掉一个子儿,也没有人掉一根汗毛。

赛场里的两只斗鸡却不见了。

大家议论纷纷,折腾了好久,一会大喊怪事,一会又相互怀疑,质问对方赌品不好,居然玩赖。

我大感无趣,悻悻而走。

路过一条小巷时,却闻到一股香味,仔细一看,一男一女两个小童,正一个人抱着一只鸡,啃得正香。

他们旁边,散落着一堆白色、黑色鸡毛。

我怒火顶上心头,大步上前就要质问他们。

没成想那个男孩是个眼尖的,放下啃了一半的鸡,抓起旁边啃得满手流油的女孩就跑。

他们似乎有极大的默契,女孩立刻什么也顾不上,跟着男孩拔腿狂奔。

我在后面索性不追了,高喊道。

「你们是哪家的孩子?如此野蛮!

那女孩是个机灵的,一边头也不回地狂奔,一边高声朗朗道。

「找他!

找他!

他叫周子明,周老将军的独子!

有事去找他!

男孩立刻歪头看她一眼,女孩跑得更快,还不忘高声再跟我说一句。

「我们吃了你的斗鸡,是帮你远离赌场!

有事千万去找将军府啊!

终于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

要查出她的身份并不难,随便拉个人问问:谁最爱与周老将军的儿子在一起玩?

来人必定信誓旦旦:「礼部尚书的二小姐,谢北北。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李公公拿这件事找了将军府和礼部尚书府,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挨了打。

再过了些年,太后被我秘密杀死在慈宁宫。

她一直想当一代权后,合宫上下都是眼线,今儿塞个女人进来,我就随手封作李婕妤,明儿弄个宫女进来,我再封为刘答应。

太后死后,宫里的女人似乎都松了口气,越来越安分守己。

我就想着,那便在宫里养着吧,大家都是可怜人。

随着立后的呼声越来越高,慧能大师的一句语言破空而出。

「本朝皇后必为谢家女。

这话是我叫慧能大师说的。

什么闭关三日勘探国运,闭关三日里,我全都叫人整日好吃好喝好玩的伺候着,他出关后满面红光,轻飘飘来这么一句,就算完成任务。

不过人们还真吃他这一套,一时人人都认定,皇后必为谢家女。

立后的诏书就这样顺其自然地颁给了礼部尚书府。

只是李公公回来给我回话时,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一脸苦相,哀哀怨怨地跟我说了句。

「陛下何苦。

何苦?我在新婚夜才知道,我的苦全在这。

她捂着屁股掩着帕子,满屋子一股令人难以启齿的味道。

我看着她这样窘迫又狼狈,恨不得麻溜赶紧跑出十里地的样子,突然想到了那个在小巷里狂奔的小姑娘。

隔雾看花,不过如此。

再后来,周子明战死。

我看见她趴在侍女怀里哭到几近昏厥,整个人摇摇欲坠。

那一刻我一身甲胄,想推门进去,却又发觉不敢。

我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明知不是为我而流,却还是要自欺欺人。

「北北,害你担心了。

她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颤抖着抱住我时,我将国玺放在她的手心,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若我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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