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体此刻有些僵硬,可我依旧强迫自己去看越川的检查结果。
我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最有用。
他因为车祸而导致头部受创,血压一直在下降,只能尽快做手术。
时间紧张,而越川为数不多的亲戚也都不在国内,没办法过来签手术同意书。
而科室主任正在进行另一台手术。
紧急沟通后,我在科室主任的电话授意下签了名字。
进手术室前,我嚼完了一整颗糖,认真消毒,在门前做了个深呼吸。
主刀医生是我的老师宋教授,而我,自愿申请做他的一助。
好在程度不算很重,应该是越川在被撞的时候下意识做了保护动作。
手术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我甚至感觉很快。
越川进了加护病房。
我坐在他的病床旁,心想,和这个男人见面为什么总是在医院?
我右手撑着下巴,从他的额头看到眼睛看到鼻梁再到薄唇,看的仔仔细细。
第二天,越川还没醒。
这两天我看着他,时常想起以前。
越川那时性子就不活泼,但他偶尔也会同我跟池雪开玩笑,干巴巴地讲着他从电视里学来的蹩脚笑话。
我和池雪每每听见都会笑话他,即使大多数时候都是池雪捧腹大笑,我在一旁憋笑。
这时的越川才会难得地露出羞恼的情绪,通常表现为把嘴一抿,转身闷头往前走,偶尔转头看看我跟池雪,确保我俩跟在他身后。
我又想起自己在急诊室看见他浑身是血的时候,其实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了,我只记得我很害怕。
比起慌乱,我内心的情绪反而是害怕更多一些。
我轻轻喟叹一声,忽的瞥见他缓缓睁开的眼眸。
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越川身体恢复得很快,之后的检查显示并没留下后遗症。
他自己也在身体力行地证明这一点,毕竟在他醒来的第四天,就已经开始在病床上办公了。
我依旧每天都过去看他。
“听说手术书上是你签的名字?”
我点点头,刚想和他解释。
“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吗?”
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
15
之后的一周,越川被我强令待在家里,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交换条件是要每天和我视频。
我也答应了,刚好要盯着他吃饭吃药。
越川那几天看起来很忙,每次视频的时候都能看见他开着电脑,我隐约看见了“江南大厦”
几个字,心里猜测也许和上次的案子有关。
一个月之后,越川的伤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走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喝的鱼汤。”
鉴于越川还在养病,所以是我开的车。
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打算和他走过去。
等红绿灯的时候,有人撞了一下我,我向前一个趔趄,幸好越川抓住了我。
路人朝我道了歉,我笑笑回了一句没关系。
我回头对越川道谢。
他顺势把手从我的胳膊移到下方,握住了我的手掌,我挣了挣,没挣脱。
我抬头去看他。
却见他目视前方,悠悠道,“人太多,我牵着你比较好。”
我手指蜷曲了一下,发觉他攥得更紧。
我默了默,没再动了。
晚上,我刚准备下班,就接到了越川的电话,“小时,你能来接我吗?”
低低沉沉带着沙哑的嗓音传入耳朵,我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电话那边的人轻轻应了一声。
我忍着想质问他为什么病刚好就喝酒的怒气挂了电话,接到人的时候,他正靠在沙发上,我顶着他的同事们意味深长的眼神带走了越川。
我原想带他回他家,奈何这人上车就迷迷糊糊的,问不出他家地址,最后只能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好在人虽然迷糊,但没耍酒疯,酒品还可以。
我把他扶到床上躺好,我伸手去脱他的外套,他扭来扭去不让我脱。
我气笑了,恶劣地掐了一把他的脸颊,他大约是吃痛,终于撒开了手,我趁机脱下了他的外套,转身去卫生间拿了块湿毛巾给他擦额头。
正擦着,他突然睁开眼睛,轻轻喊了一声“苏小时。”
他的眼神清泠泠的,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他的眼眸突然泛了一层水光,我吓了一跳,怎么这是要哭了?
“苏小时。
苏小时。
苏小时……”
他一声声喊着,我一声声应着。
喊到后来我感觉我都要被喊得脸红了他才停止。
可仍然看着我,原本清泠泠的眼睛在泪光的掩盖下,铺上了一层雾,我觉得我大约快要陷进这双眼睛里了。
“苏小时,”
他攥着我的手,像紧紧抓住什么,“你能不能……喜欢我?”
“我好喜欢你。”
语气卑微又可怜,带着点醉酒后的哭腔。
我定定地看着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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