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靠的很近,近到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这让我想起了他常送我的薄荷糖。
清清凉凉的,就像现在。
我轻叹一声,俯身。
一个吻落到了越川嘴角,又一个吻落到了越川的鼻梁。
最后,我轻轻吻了他的眼睛。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眼睫的轻颤,也能听见加快的心跳声,只是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抑或是,我们的。
我知道的,我动摇了。
在某个不知名的瞬间。
我不是念旧的人,唯独对你反反复复。
16番外
我叫越川。
我有个发小,叫池雪。
小时候的一天,我一如既往地等她,只见她兴冲冲地拉着一个小姑娘给我介绍,说是她很要好的朋友。
我没在意。
我客气地朝她打了个招呼,耳边传来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声音——
“我叫苏时。”
之后,她们两个形影不离,我跟池雪这么多年的二人行最终变成了三人行。
池雪爱闹腾,每天都叽叽喳喳玩闹,像只小麻雀。
一会儿是“苏小时,你觉得这件衣服好看吗?”
一会儿是“苏小时,你作业借我看看呗。”
一会儿又是“苏小时,今天我们帮你打扫卫生呀。”
“苏小时”
是池雪给她取的昵称,她觉得叫“小时”
很有意思。
我也觉得。
苏时没她那么爱闹,每次池雪闹她,她总是眉眼弯弯地笑着回应。
我不明白。
苏时她对谁都这么有耐心吗?
我和苏时交集不多,最多就是走廊上碰到会打招呼,收发作业的时候会互相点个头。
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我更不明白了。
苏时好像对我没有那份对池雪的热忱。
我也没那么在意。
后来时间长了,我发现苏时不喜欢吃笋,打扫卫生的时候,池雪总是捣乱,弄得她无可奈何,所以我就默默看她们玩,自己快速打扫干净,放学一起回家的时候,我跟在两个小姑娘身后,看着她长长的马尾一晃一晃,下意识走到她身侧,让她走马路靠里的地方。
尽管之后我们还是不常交谈,可我却总是能在人群里看见她。
她总是含着浅浅的笑,眼睛偶尔会变成一弯月牙儿,我想,她好像月亮啊。
后来苏时和池雪两个人总是悄悄咬耳朵,也会时不时地看我,那种目光我描述不来。
总之每次我都很紧张。
有一段时间,池雪总是缺席我们的三人活动,以各种蹩脚的理由。
池雪不在,我和苏时之间的氛围就会变得沉默,我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总是黏在我身上,带着欢喜。
联系到这几次池雪的反常,我模模糊糊觉得苏时大概是喜欢我。
我心里有些高兴,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和苏时聊聊。
可还没等我找到机会,我和妈的新家被我爸找到了,他赖着不走,跪着求我妈原谅,我很担心。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放学都早早地走了,这件事的后续是那个男人又进去了。
回到学校后,我又看见了那个眉眼弯弯的女孩,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把目光黏在我身上。
我开始思考,是不是因为我来得太晚了,没有找好时机跟她坦白,让她等太久了,失去耐心了。
我想去找她,去靠近她,可我突然害怕我也变成那个男人一样。
所以我不敢靠近。
我们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后来她们两个结伴去了医科大学,而我选择了政法大学。
考上大学后,我和我妈搬离了原先的地方,那时,她已经患上了抑郁症,我每天在学业与妈妈的病情之间来回奔波。
偶尔夜里打开窗,抬头看月亮的时候,我会想起那个女孩。
其实我和池雪还保持着联系,而她也终于知道了那件事,我拜托了她保密,她答应了我。
她知道的,我真正想瞒着的人是谁。
在和池雪为数不多的聊天中,我总是旁敲侧击地问苏时的近况。
听闻她的一切都很顺利。
我也为她感到高兴。
毕业后,我去了一个小有名气的事务所,接了一些案子,都完美收官了,也打出了一些名气。
我再一次见到苏时,是在医院。
那时我妈脑溢血,到医院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她在这里工作,还是神外的教授。
我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倚仗,我抓着她的手拜托她医治我妈,但我其实很清楚,这点安慰不过是杯水车薪。
因为我妈不想活。
我想,她大约是不要我了。
直到最后,她欲言又止,却只说了一句“别难为那个女孩子”
。
我知道她在说苏时。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认识苏时的,也不知道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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