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问道。

我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少女咯咯笑着,说:「烛芯。

「啊……」

「啊什么啊呀,我说我叫烛芯。

」少女无视怒视着她的狼狈不堪的老道,笑脸盈盈地对我道。

「卢越夜,我叫卢越夜。

」我说道。

烛芯是命烛师,她说她看世间万人都如蜡烛,随着日升月落,蜡烛的灯芯灼烧着烛体,蜡油滚滚滴下,待到蜡烧完,这个人也就死了。

「你倒是个怪人,你的命烛在你手中捧的那盏灯里,而且……」少女搬过一张椅子坐在我的身边,和我攀谈道。

命烛师就是帮人砌蜡延烛,以延续他人生命。

还能燃烧别人的性命成明火,灼烧其肉身,这是和养火人的焚业一样的自保绝技。

这职业我从父亲那里有所耳闻,命烛师从前也和养火人一样,是一大族。

只不过养火人行走人间,命烛师依附达官贵人。

命烛师在上一朝代曾被视为邪道追杀百年,应该早就销声匿迹在历史长河中,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命烛师。

父亲说,要不是本朝突然给早就不见踪影的命烛师恢复名誉,使其摆脱邪教身份,怕连他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一个职业。

「而且,你的蜡烛和我的好像。

」少女盯着我手中的灯盏入了迷,靠得越来越近。

心扑通扑通的我不由得慢慢向后移,却笨嘴笨舌说不出话来。

还好这时管家走了进来,说道:「各位异士,请移步给小姐看病。

烛芯才跳了起来,跑出门去。

管家将我们引到一间精致的楼阁前,说道:「就到这里吧,小姐就在里面。

请各位异士先给小姐诊断,以证明自己有能力治好小姐。

还在喝着酒的和尚错愕地说:「就在这里?这面都见不到,怎么看病?」

管家冷声道:「放肆!

小姐何等身份,凭你还妄图看见小姐的容颜?各位又不是大夫,自然不需要望闻问切。

既然各位自称能人,那就拿出些本事来吧。

管家一改刚刚恭敬谦逊的样子,挺起了腰冷眼看着这些能人。

这些天,他看过太多江湖骗子来浑水摸鱼,虽然也有过几个有点本事的,却还是无能为力。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从何入手。

「都让开,让我来看看。

」烛芯蹦跳到管家的身边,盯着楼阁入神。

片刻,她小心翼翼从贴身的香囊里拿出一小截血红色蜡烛,轻拈手指点燃。

她将蜡烛举到面前,透过烛火继续观察这栋楼。

「你家小姐,是不是一直昏睡不起,只在每天的日昳醒来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是正常的,然后人定和鸡鸣各醒来盏茶工夫,开始吐食、咳血?」烛芯一边说着一边熄灭了蜡烛,小心翼翼地放回香囊里收好。

管家大惊道:「是,是。

女神医说的没错,还请女神医移步进入楼阁,给小姐细细看病。

这时烛芯转向我说道:「喂,大叔,你还能继续说吗?」

我一愣,然后点头,走向前去,举起灯盏,透过灯火看着楼阁。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谷鬼遮阴阳,怅鬼阻精血;魇附太阳,魑潜太阴;无常勾魂半入土,仙榜题姓仙半足。

日昳醒来如饿鬼转世,多少食物也吃不饱。

人定醒来吐食,中间必定夹着颜色各异的头发,鸡鸣醒来咳血,必定咳出见光消散的小飞虫。

管家脸色大变,低声道:「两位小神仙,请移步内阁。

然后管家对着我身后的异士说道:「诸位,今天请回吧。

众人知道今日必定无功,纷纷叹气转身。

只有那和尚不依不饶,大怒道:「兀那狗奴,洒家好歹也是相柳寺有名的和尚,今天听两个娃娃胡言乱语就赶我们走,也忒欺负人了!

和尚说到怒处,举起金钵般的拳头就要打我和烛芯。

我皱眉,刚要焚业,烛芯也皱眉,伸手要引火。

只见管家冷哼一声,伸出左右食指轻轻一点,点在了和尚挥舞而至的拳头上。

和尚惨叫一声,整支胳膊扭成了麻花,却滴血未流。

管家挥了挥手,道:「扔出去。

立刻有几个壮汉走上前将还在惨叫的大和尚搬走。

其余众人都色变,那尼姑道:「染罪客?」

管家不再理会他们,只是侧过身子恭敬地对我和烛芯说:「两位小神仙,请。

一顶紫色纱幔遮挡的床上,隐约躺着一个少女。

床边侍立着许多丫鬟,捧着盆和食物,随时等着这少女醒来。

「两位,请见谅。

小姐毕竟是大家闺秀,这样已是大人容忍的极限。

这位女神仙倒是可以不避嫌,进纱幔望闻问切。

」管家躬身道。

「喂,大叔,知道些什么吗?」烛芯问道。

「我才二十二,怎么就是大叔了呢?」我继续透过灯火看着这位朦朦胧胧的小姐。

烛芯似乎没有给小姐看病的意思,只是嘻嘻笑着道:「你大我六岁,不是大叔是什么?话说,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你这灯到底是什么?」

我疑惑道:「我是养火人。

我刚刚说的症状倒是都合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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