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最后一点,仙榜题姓仙半足,这一点完全是在吊着她的命。
其他几个都是……只是这一点我想不明白啊。
」
烛芯听到了「养火人」,不再言语,只是再次盯着我的灯入了神。
片刻,州牧大人来了,我却依然在思索着怎么焚烧这些邪祟。
养火人的火可是不管你是魔是仙,都是一烧了之,现在她全凭这仙榜题姓仙半足吊着命,要是不小心先烧了,那她可就一命呜呼了。
「两位小神仙,小女的病,可有得救?」州牧大人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期盼,看样子他是真的很宠这位闺秀。
我看了眼州牧大人想行礼,被他阻止了。
州牧大人说,先看病,不必顾礼仪。
我只能说,小神仙担当不起,大人叫我一声卢生我就感激不尽。
我点头,对烛芯说:「你能帮我进纱幔,近距离看一看小姐的贵体吗?」
烛芯嘴微微嘟起,似乎被我使唤有些不高兴,但她还是钻进了纱幔。
「看一看小姐的脖子是否有环齿痕?」
「有。
」
「小姐的……左腋下是否有一颗紫痣?」
「有。
」
「小姐的……玉足足面上是否有不知名的刺字?」
「左足有,右足没有。
」
州牧冷哼了一声看向管家,管家立刻低头道:「大人,之前看过病的女医都是说小姐身上无恙。
」
「大人莫怪,这些俗医任他医术通天,也看不见这些东西的。
这是命痕,是……养火人才能看得到的东西。
」从纱幔中钻出来的烛芯说道,她似乎一点都不怕这位州牧。
不像我,哪怕我再怎么强作镇定,看见这么大的官,腿还是有些打战。
「卢生,这是何解?」州牧大人问道。
「大人,我是养火人。
可能大人没有听说过这职业,但是我们对大人是有一说一、不会隐瞒的,有些话,还望大人恕我无罪。
」
州牧沉吟片刻,挥了一挥手,侍立的丫鬟都退下。
「说吧。
」
「这是本应该降临在大人身上的报应。
小姐平时应该做了很多好事,已有半只玉足踏入仙籍,待此世过了,即便不成仙,下辈子也能投到宰相帝家。
所以这份致死的报应就落到了小姐的身上,也只有小姐,才能还活着。
」我说道,话中八分真,两分假。
州牧手微抖,许久没有说话。
「那本官该怎么办?卢生可有办法?」
终于,州牧缓缓道。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首先,要终结报应。
请大人,开仓放粮。
」
「准!
」州牧也许早就想到我会这么说,我话音刚落,他就回应道。
「大人莫怪。
」我掏出小刀划破手指,滴血到地毯上,然后引火燃血。
顿时地上烧起一小片蓝火。
待到火焰熄灭,血迹全无,地毯一点灼痕都没有。
我将手指伸进灯盏灼烧伤口,待一阵青烟飞散,我缩回的手指已连一点伤口都没有。
州牧点头道:「神乎其技。
」
「养火人驱邪名为净火,需要将养火人的血洒在中邪人的身上。
养火人的火除了邪祟,不伤人体。
洒血可以交给这位小姐。
」我指向烛芯,「点燃也可以引血线至纱幔外,再行点燃。
只是这毕竟是在下的血,还望大人包涵。
」
州牧沉吟片刻,问道:「不知卢生可有功名在身?」
我答道:「在下不才,只是一介秀才。
」
州牧似乎舒了一口气,道:「有就好,那就无妨。
卢生可还要什么准备?」
「养火人净火前必食血餐,六碟菜,三杯酒,里面必须都有红色。
还请大人在我食血餐期间安排丫鬟给小姐沐浴更衣。
」我说。
出了房间,烛芯变成了一颗爆裂的灯花,带着冲冲火气说:「哟,我什么时候成了卢生大叔的用人,又是帮忙看人家小姐身体,又是帮忙洒血点火的?」
我愕然,一时不知怎么接话题,只能连连躬身道歉。
烛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好啦好啦,只要你把你的灯盏借我看看,我就原谅你。
」
我有点犹豫,说:「这火是养火人的命,不能熄灭……」
「谁要灭你的火啦,我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养火人,好奇罢了。
」
我摸着头,小心翼翼地递过灯盏。
烛芯倒也是小心翼翼地接过,她细细打量灯盏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睛于灯盏内壁。
灯盏内指骨为灯芯,血水为灯油,正燃着幽蓝的火焰。
烛芯慢慢伸手想去碰那蓝色的火,然后哎哟一声猛地缩手。
她把烫到的手指含在嘴里,一把扔回了灯盏,又带着怒气说:「你不是说这火不伤人的吗?怎么还这么烫?」
我忙接过灯盏,看到她这样子又不禁莞尔。
「我说这火不伤人,又没说它不烫,摸着这火,该怎么疼就怎么疼,就是不会受伤。
」
烛芯忙把手指从嘴里拿出,上面果然没有一丝烫伤。
而一边的我,看着她手指从嘴里牵出一丝细细的晶线,只觉得脑内轰鸣一声,只能呆呆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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