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了。”

我俩吃着糖,听见外面小丫鬟叫到“殿下”

,连忙起身给对方打了打身上的尘土。

四哥推门进来,看见我笑着道:“还说野到哪去了,原来是上我这闹洞房来了!”

我冲他吐了吐舌头,蹦着跑了出去,又探头探脑地伸进屋半个身子。

“四哥,新娘子真漂亮,不耽误你们的好事了。”

顾小姐红了脸,手里绞着帕子,四哥回头笑骂道“滚”

,却露出了半边红透的耳朵。

我听说顾小姐闺名叫流盼,若是她同意,我想叫她盼盼。

第二天他们起得早,按规矩他们该去给皇上皇后请安,可四哥却先拉着盼盼给娘行了双亲的礼。

娘吓坏了,一个劲地说使不得,推脱不得后坐好时,却红了眼。

我好喜欢盼盼,她特别爱笑,还爱吃我做的糖,见着我就迫不及待地翻我的荷包。

她跟我娘也亲,总是亲昵地揽着我娘的手告四哥抢她被子的状。

我们两个,按我娘的话来说,总是胡闹。

夏天的桃甜,我们怕痒不敢爬树,就去拿杆杵,糟蹋得桃林来年连朵花也不开;秋天的藕肥,就下水去摘,被娘逮回去灌姜汤。

之前娘还毕恭毕敬地叫盼盼王妃,后来就一叉腰中气十足地吼“两个小兔崽子”

娘很发愁,四哥却很欢喜。

盼盼来之后,他脸上总是挂着笑,他不跟我们胡闹,但总是呆在一边傻笑着看我们,替我们放风。

他放风的技术烂死了,娘每次都能抓我们个正着。

娘不生气的时候,也很开心。

她常常说,“熬出来了,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惜,日子没能一直这样。

四哥要纳侧妃了。

我很生气,盼盼倒显得无所谓,她说:“四哥是皇子,总得三妻四妾,正常。”

可我知道,虽然她还是笑,眼睛里流出来的,是不开心。

侧妃进府的那天,四哥去了新的新娘子那儿。

我生着闷气,在纸上画王八,旁边写四哥的名字。

盼盼来找我,在只有我们俩人的屋子里红着眼说一个人睡不着。

我更气了,拉着她画更多的王八。

等到盼盼和我一起钻到我被窝里,她又“呀”

一声光着脚跑到桌子前要把王八撕了,我连忙夺过来。

画得手都酸了,撕了干嘛!

宫斗基因觉醒的盼盼说,这是把柄。

我掀起被褥,抠开一块床板,露出四四方方一个洞,把“王八四哥”

放了进去。

盼盼被我的高端操作惊了。

我告诉她,之前在冷宫时,我和四哥实在馋糖,娘怕我们吃坏了牙,总扣扣搜搜的,我就自己熬糖,藏在床板下,晚上和四哥偷偷爬起来吃。

盼盼想象不出光风霁月的丈夫偷糖的德行,“他爱吃糖吗?我怎么没觉着。”

四哥小时候恨不得糖当饭吃,喜欢是真喜欢,可是后来吃腻了,不喜欢也就真的不喜欢了。

只有我,挨多少骂,疼多少次牙,还是喜欢得要死。

四哥纳了侧妃,总担心我们打架。

可他不知道,其实我和盼盼都喜欢阿碧的。

阿碧,一个让盼盼宫斗基因中道崩殂的女人。

她大名叫乔成碧,是禁卫军首领乔将军的女儿。

别人学走路她蹲马步,别人被夸长得好,她被尊称乔大刀。

她爬树贼溜,打鸟极准,尤其是在湖里后兜着一裙子鱼的时候,我和盼盼恨不得跪下来叫她姐姐。

乔姐姐,啊不,阿碧,她经常端着锅大的碗跟我们侃大山,说她出阁前如何铁拳制霸长安街。

我和盼盼举着筷子僵在空中,看着从她嘴里喷出来落到红烧肉里的韭菜渣,想一想下午要拜托她的湖中央的藕,忍了。

日子过得打打闹闹,姑娘们吃得膘肥体壮。

可后来我和阿碧发现,只有我们两个是真胖。

盼盼是怀孕了。

四哥很高兴,抱着盼盼转了好多圈。

我们也高兴,孕妇餐真好吃。

大家都在期待小娃娃的到来,我在期待月子餐和婴儿餐的到来,嗯,殊途同归。

可四哥期待的,好像更多一点。

那天晚上,四哥没回来吃饭。

来了很多穿黑甲的人,把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四哥身边的随从披甲握刀,告诉我们别怕,这是来保护我们的。

阿碧知道的比我们多,她说她爹跟着四哥一起造反去了,若是成了,四哥,就是皇帝了。

我们彻夜未眠,还没有宵夜。

第二天下午,四哥回来了。

他一身银甲沾着血,和他有一个姓氏的人的血。

他把盼盼抱进怀里,看着我们激动地说。

“成了!”

四哥要做皇帝了,我们得搬家了。

四哥用我盯着酱肘子的目光盯着皇宫的金殿玉阶,深情得让我想跪下来舔一口尝尝啥味的。

可我不喜欢皇宫,这里太大了,大家住得太远了。

娘告诉我,以后真不能再闹了。

不劳她老人家费心,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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