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担忧吗?信四爷,得永生。”

可现实是,一个瘦弱的孩子缩在破布烂絮里,脏兮兮烂糟糟的头发里露出躲闪害怕的眼神。

走近了,娘看见他手里捧着个碗,碗里是只死老鼠,被啃了一半,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娘心疼坏了,搂住他“四哥儿”

“四哥儿”

的喊。

那人似乎是被喊回来了魂儿,好一会,眼睛一动,反抱住我娘,像只幼兽一样呜咽起来。

我不明就里,走近两人,想起娘经常哄我的招式,伸手摸四皇子的头,嘴里念念有词。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小神童,爱黏人的四皇子记不得我娘了。

我娘说,突逢大变,她瞧着四皇子也眼生了。

可我娘还是义无反顾地留下了。

我娘给他洗澡时在他肩上发现了好大一块烧伤痕,娘说这疤底下原来有块元宝似的胎记。

他之前在冷宫里是如何自己活下去的,可窥一二。

娘靠着进宫前拿的银两打点,这冷宫里渐渐有了灶台,米面,菜畦和棉被,可算能住人了。

我觉着奇怪,都搁冷宫住了两年了,这点家伙事都没有,是咋活下来的。

我问四哥,四哥说,皇后娘娘是穿着一身古董珠宝进冷宫的。

我叹,后宫产业链还真是无孔不入。

四哥不喜欢我们叫他殿下皇子,我就跟着叫四哥。

四哥洗干净后养胖一点后白白净净的,比我们巷子里的小娘子还养眼。

冷宫里的日子过得很快,我带着他上树摘果子打牙祭,娘一边假嗔骂我们一边弯腰给菜地浇水。

灶台里贴着面饼,炉火里煨着花生。

夜里冷,我和四哥一边一个贴着娘听她讲山妖野怪的故事。

四哥待我很好,冷宫里养了只鸡,下了蛋,娘就会煮好放进四哥被子里,让他捂暖了被窝后再吃。

但是四哥总会偷偷塞进我手里。

我们过得清苦,但是很开心。

可四哥总是心事重重,他常常看着冷宫高高的围墙。

外面有一棵高高的椹子树,秋天时枝叶缀着紫红丰硕的果实挂在墙头。

这棵树太高了,我们都不敢爬。

四哥肯定是馋这些果子。

我比着自己的个子,想着等自己长到门窗上头那样高,就去给四哥摘桑椹。

可还没等我长到那样高,冷宫的门就开了。

我们被接了出去,四哥被人前拥后簇地叫殿下,我娘摁着我的头给四哥行礼,她告诉我,以后不能再没大没小叫四哥了。

可我分明看见我行礼时四哥背着人没大没小地冲着我做鬼脸。

娘说错了,四哥还是四哥。

四哥的父皇接他出来可不是良心发现。

他膝下有四个儿子,大皇子羽翼丰满,党羽甚多,隐隐有逼宫之势。

二皇子和三皇子又唯他是从。

老皇帝不想做太上皇,又不想亲手打压儿子落下个薄情之名,就把四哥接出来又当靶子又当枪使。

我自然是看不出来这些的,是四哥醉酒后红着眼同我念叨的。

他捏得我手通红,咬着牙说。

“糯糯,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怎么会有这样的,家。”

四哥在冷宫外活得更累了,他每天读书习武,见各种各样的人,书房连我也不让进了。

我和娘也忙,我们忙件大喜事。

四哥要成亲了。

四哥十八岁了,旁的皇子十六就该议亲了,四哥没有亲娘,生生拖了两年。

还是太后看不过去了,才赐了门婚。

他们说,王妃是顾家不受宠的庶出小姐,跟冷宫皇子,绝配。

我泼了他们一身茶,回头继续选红绸,灯笼。

我娘说请先皇后以前身边的大宫女来帮忙,可路上这位老嬷嬷遭了恶匪死了。

我和娘伤心之后就忙得更脚不沾地了。

成亲那天,四哥一身红衣,面如冠玉,芝兰玉树,看呆了所有人。

我烦了醉酒喧哗推杯换盏,偷偷溜到新娘子的房间。

顾小姐,不,王妃的婢女蹲在门口打瞌睡,我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去,烛火红绸,铜镜里泛着晕开的胭脂色。

新娘子端坐在床上,我不敢去掀盖头,这是四哥的事。

我蹲下去,仰着头从缝里看她,却看见她红艳艳的嘴唇叼着块花生糖。

她也看见我了,“啊”

一声,吓得我们两个人坐了个屁股蹲儿。

她跌坐在地上,盖头掉下来,露出粉白的一张脸,柳眉细长,眼波动人,鼻如琼瑶,朱唇皓齿,红色的喜服立领包裹着细腻如玉的一段脖颈。

我忍不住开口,“你可真好看!”

“你是,糯糯姑娘吧?”

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问我。

“嗯!”

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看了许久,咕噜。

她肚子一声响,我们两个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掏出来一纸包糖给她。

“这是我自己做的饴糖,有桂花糖,牛皮糖……我之前只给我娘和四哥吃,旁人你可是第一个。”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是阳光撒进湖里,光都要溢出来了。

“那可真是谢谢糯糯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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