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痛,也不会流血。
不像奴才,心是血烫的,肉造的,会流血,会发痛,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蠢,捧出来叫娘娘践踏。
」
可惜了,我没法亲口告诉他了。
夏侯离,我的哥哥,不,我永远也无法承认他是哥哥,他仅仅是我的小家奴,我亲爱的小家奴,他赢了,他已经赢了我的心了。
彻底地,赢了。
我的心对付任何人都是铁打的,只有对他不一样,对着他,它也只是一颗再脆弱不过的心了。
这颗千疮百孔、敏感易碎的心,只会为他一个人发痛、流血。
就在意识彻底丧失前,沈延那阴冷的声音忽然添上几分轻浮的喜悦:
「母后,如果儿臣告诉夏侯离,母后怀着的这个孽种是儿臣的,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死之前还以为他的女人怀上别人的孩子,这样杀人才诛心啊。
」
「是了,这样才好玩。
」
「噢对了,母后,儿臣又想到一个好玩的游戏。
」
「你说,对夏侯离来说,哪个小仙儿重要呢?一个是救命恩人,一个是情人。
」
二十一
时间不会因为谁的恐惧而停滞,总是步履不歇,匆匆往前。
中秋百官宴,如期而至。
处处香暖花浓,细乐声喧,灯火相映。
原本阴森鬼冷的皇宫奇异地展露一派其乐融融,富贵堂皇的景象。
我出现在宴席上,可不是太后的身份。
沈延抱着我坐在了主座上。
他睁眼说瞎话,他对底下的臣公含笑道,「今夜太后身体抱恙不来了。
这位是大凉送来的美人,朕甚悦,已经怀上朕的孩子,两个月了。
」
我惶然地望着首席上红服煊赫的夏侯离,眼看着他的神色渐渐森冷,他手上握着的琉璃盏几乎要迸裂了,可能已经裂了,一片片戳在我的心上,淌着血,血肉模糊,却半分哀号也发不出。
沈延的手掌掐上我的腰,他的唇贴在我的耳边,「母后这双漂亮的眼睛,只能看儿臣一个人。
」
他剥了葡萄,指尖将那晶莹翠绿的果肉狠按在我的唇上,汁水四溢,我不吃,他直接覆上唇来,众目睽睽之下。
他用舌尖把那果肉尽数卷入我的唇腔,我的指甲陷落在案几上,首席上传来的目光叫我窒息。
歌舞升平的细乐里忽然碰撞出一阵重物倒地的震声。
沈延分开唇,转眼望过去,夏侯离抬脚踢了桌,手按在绣春刀上,雷霆万钧地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来,面容上乌云密布,寒气森森。
沈延低低笑开:「督主这是做什么?是菜品不合适,还是佳酿不够甜?」
夏侯离那冰寒的目光掠过我的腹部,最终鹰隼似的眼眸死死盯着沈延,半晌,抚上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那满面怒意忽然化作一阵薄凉的笑意,轻描淡写道:「大凉的美人,本督怎么不知道?说不定是间谍,来人啊,把这位美人拿下,捉回去东厂审讯审讯。
」
席上开始喧哗,红服厂卫得令上前来。
西厂的护卫也冲了上来。
沈延摸着我的脸颊,沉沉一笑,忽然举起杯盏往地上一掷,宁衡领着锦衣卫,四面八方涌进来。
锦衣卫和西厂,齐齐举剑对准东厂。
沈延的脸上展露出扬眉吐气的神色,他把我拢在怀里,望住夏侯离,勾唇笑道:「督主恐怕要失望了。
今夜过后,东厂怕是要没了。
」
夏侯离不为所动,只是站在原地,风平浪静,冷笑:
「本督奉劝过陛下,凡事安分守己,或者还能过上几天太平日子。
陛下真是不听话。
」
依照当前的局面,沈延自然赢面大,可夏侯离往日的盛威凌人,沈延见他这样镇定自若,错了片刻神,方又捡回胜券在握的信心,凌厉道:「督主真是叫人佩服,死到临头还嘴硬。
不过,在督主死之前,朕还有一件事请督主帮忙做。
」
渔夫的女儿小仙儿被捆绑着押上来了,她的唇间沁着赤黑血渍,她眼里含着露水一样的泪水,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望着夏侯离。
她喊他:「离哥哥,救救我。
」
我心中一阵郁结,嗓子发着猩甜,撑着案几垂下脸,唇角已经在淌血了。
沈延给两个小仙儿都喂了毒药,可他只有一颗解药。
沈延把装着解药的小瓷瓶扔到夏侯离身上,笑得放肆:「督主,选一个吧。
」
我仍垂着脸,可沈延却不肯放过我,他掐住我的下颌,逼迫我看夏侯离做选择。
夏侯离面色微变,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个小仙儿哀声低唤他。
我沉默着不说话。
怎么选都不对。
沈延的意图恶毒得太过明显。
沈延简直就是恶鬼,他贴着我的脸颊寒笑:「母后看呐,你怀了他的孩子,可是你却不是他义无反顾的选择啊。
上次不也是这样吗,我的人挟持了你,他没有第一时间救你。
母后,看明白了吗?」
我被逼着直视夏侯离,他也直视着我。
我的眼泪滚落下来,对他微微一笑:「别管我,我欠你的」
他和我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给他写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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