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太监跑到他的贴身太监身边,说道:「积雪太深,宫外的路不太好走,奴才已经让人除雪开路了。
」
贴身太监「嗯」了一声,心中寻思着,既然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便张罗着让参加宫宴的人们找地方暂时歇脚。
突然间,贴身太监想起了一件事:刚才那个小太监,从前为何没有见过?
养心殿内,裴楚酒热情动,翻了高贵妃的牌子。
高贵妃出身名门,人长得极美,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最重要的是,她很懂得说话,字字句句都能说在裴楚的心坎上。
前来侍寝的高贵妃身上带着一股甜香,虽然已经入宫好几年,但她如今见了裴楚,还是一副娇怯的模样。
高贵妃顺从地依偎到裴楚身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含羞带怯地看着他,裴楚摸了一把高贵妃的脸颊,问:「好几日没有检查臻儿的功课了,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提到大皇子裴臻,高贵妃没来由地轻轻一震。
但她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微笑道:「大皇子时刻谨记皇上的教诲……」
高贵妃的温柔似水很快让裴楚沦陷其中,室内的温度渐渐热了起来,床幔被放下。
不知何时,裴楚却听见了门外有嘈杂而密集的脚步声。
养心殿里屋的门被打开了,裴楚心中不喜,大声喊贴身太监的名字,回答他的,是涌入房中的脚步声。
裴楚掀开床幔,看见了一群眼生的太监,以及高贵妃的弟弟高咏。
高咏是金吾卫统领,负责拱卫皇宫安全,此刻身披铠甲,腰间佩戴着长剑,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冲进养心殿,裴楚就算再蠢,也明白了此事的缘由。
「畜生,胆敢行刺!
」裴楚怒目金刚般指着高咏,裴楚身边的高贵妃却迅速整理好衣着,跪到了裴楚面前。
「还请皇上少安毋躁。
」高贵妃低着头,裴楚怒极,挥手就要打高贵妃,高咏上前一步挡在高贵妃跟前,道:「皇上三思。
」
裴楚喘着粗气倒在龙床上,道:「为什么?」
高贵妃此刻心中也是惴惴难安,她想起今早,大皇子裴臻像往日一样去了御书房上学,可到了傍晚时分也没回来。
回来的是个小太监,给她送来了裴臻的贴身玉佩。
「贵妃娘娘,奴才还有高家给您带的口信。
」
小太监无视了软倒在椅子上的高贵妃,微笑着说了一通后,补充道:「高家让您万事听从吩咐。
」
高贵妃也如此刻的裴楚问:「为什么?」
小太监仍旧是笑呵呵的表情:「因为嘉裕公主已经掌握了高家买卖官位的证据,还有上次科举考试中,动了手脚的人也是高家,高家如果不依附嘉裕公主,只有死路一条,放手一搏,还有一丝生机。
」
「臻儿呢?臻儿怎么样?」高贵妃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裴臻的下落。
「贵妃娘娘放心,大皇子现在正和您的长嫂、高老夫人等人在一起。
」小太监回答。
高贵妃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小太监的意思是,高家的女眷已经全部被挟持了。
此时此刻,高贵妃在高咏的搀扶下站起来,她急切地问高咏:「臻儿和高家,都没事吧?」
高咏神色凝重,没有回答高贵妃的话。
林墨是养心殿外,最早发现宫变的人。
他已经走到福隆门,因为心里挂念着裴霜霜,便婉拒了留他歇脚的意思,但林墨走到福隆门前头些,就发现了不对劲。
四处都是兵,多得不正常,林墨想赶紧离开,但御林军统领金吾卫只是冷冰冰地说,宫外发现了刺客,不允许林墨离开。
夜凉如水,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让林墨心口有些发寒。
他下意识地感觉到不对,宫里头静悄悄的,根本没有所谓刺客的消息。
林墨与金吾卫发生了争执,突然有人打断:「驸马爷,雪大风寒,您还是回去比较合适。
」
林墨转头看见了叶孝儒,心中的不安更加剧了,叶孝儒是五城兵马司副使,五城兵马司是守卫京城安全的,为何叶孝儒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叶孝儒走过来,朝林墨展开手心:「微臣此行是为了给驸马看一样东西。
」
林墨定睛一看,看见了一支白玉缠枝响铃簪,林墨站在原地不动,大雪落在他的头发上,叶孝儒也不急,只是静静等着林墨做出决定。
林墨把那支簪子接过去细细看了一会儿,突然问:「如今宫中所有人的家眷,是否都已经被挟持?」
叶孝儒微微笑了起来:「驸马爷聪慧。
」
林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叶孝儒此行是为了什么,林家上下一百零八口人,都是砧板鱼肉,叶孝儒是在逼自己带领八代名门率先臣服。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要掉头的死罪?」林墨咬牙问。
叶孝儒抖了抖盔甲上的雪花,道:「就算是死罪,也只有裴氏血脉才能取走臣等性命。
」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墨陡然觉得遍体生寒。
叶孝儒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了宫门的方向,林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直通内宫的方向,此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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