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毛色雪白的马给我,让我解闷。
往年围猎,林墨是必然会出现的,他武艺高超,每年围猎都能拔得头筹。
如今裴霜霜的肚子越来越大,他也就没来,在公主府中一心一意地伺候裴霜霜。
这日,我正骑着那匹白马在围场中闲逛,男子们都和裴楚去了围场深处狩猎。
我骑马的技术是很久之前裴江越教的,现在有些生疏了,想趁着这个时候多练练。
原本我只打算在密林外围转转,但不知怎的,这匹马却焦躁不安,和前些日子的温顺大相径庭。
白马越来越狂躁,带着我奔进了树林深处,我控制不住它,此刻跳马一定会落得个瘫痪,于是只能拽紧缰绳,被马带着走。
树枝哗啦啦地从我耳旁掠过,一些枝丫把我的骑装都勾破了,风呼啸着在耳边喧嚣,头顶的树枝越来越茂盛,遮天蔽日的,让人透不过气。
白马在树林中莽撞地狂奔,我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声愤怒的虎啸传来,我转头一看,在不远处的树叶后露出了一只老虎血红的双眼,这白马闯进了深林中,惊扰了这只老虎,它似乎很久没有进食,猛地朝我扑来。
我来不及思索为何围场会有这种凶猛野兽,只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试图驾驭这匹马,但这马被老虎一惊,更加不受控制,在树林中东驰西撞。
白马仰头长长嘶鸣一声,我闻到了空气中四迸的血腥味。
回头一看,这老虎不知何时扑上来,咬断了白马的后腿,我护住头,猛地超前摔下去,后背重重地撞在树干上,让我仰头吐出一口腥甜的血。
那老虎饿急了眼似的,将白马撕咬吞吃。
我看得恶心不已,想站起来逃跑,但是四肢百骸都痛得厉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老虎抬起头朝我过来了。
热腾腾的血气和老虎皮毛上的鲜红,让我人生二十三年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战栗。
老虎吃了个半饱,正眯着眼在我跟前踱步而来。
此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射穿了老虎的眼睛。
一人飞身而下,手中长剑捅进老虎的脖子,老虎吃痛,猛地往半空一跃,那人轻盈拉开距离,又换成弓箭,顷刻间连射四箭,箭箭正中老虎要害。
那老虎嘶吼一声,转头朝树林深处跑去,我费劲地抬起头,看见齐戎一朝我奔来:「公主——」
我看清了是齐戎一,这才安心地闭上眼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裴楚正一脸担忧地坐在我的床前,看我睁开眼,他面露喜色:「皇姐,你醒来了?」
我晕晕沉沉的,费了半天劲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裴楚先招呼着太医给我诊了脉,听太医说我受伤不是很重,只需要卧床调理几月即可,裴楚这才松了口气。
「朕已经命人严查了围场的侍卫和下人,一定会给皇姐一个交代。
」
裴楚顿了顿又说:「皇姐身边的那个面首,身手当真是不错,如果不是他发现皇姐的马有异常,恐怕皇姐此次凶多吉少了,不知皇姐是从哪里寻来这等奇人?」
我没力气说话,裴楚又叮嘱了几句,才从我的帐篷离开,齐戎一从屏风后闪身出来,冷笑道:「你这个皇弟,当真是虚伪至极。
」
脸上稍微做些动作都会牵扯到伤口,疼得我直抽冷气:「那匹马被人训练过,你常去的那片林子附近,树上被人涂了香料,那马闻到就会发狂……被涂了香料的树木也很有讲究,一步一步地把马引到老虎面前。
」
齐戎一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打开,里面是一片树皮。
他在外游历多年,自然见多识广,这种香料人闻不到,马却十分敏感,他特意切了一块树皮带了回来。
「你既然都知道,又何必事事说穿呢?」我招手示意他给我倒杯水来。
喝了口水后,我才说:「我帮他杀过太多的人,知道他太多的事,他要杀我,倒也正常。
」
「那就让他把这个皇位交出来。
」
11
冬至时分,宫中举办了宫宴,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被邀请过去了。
此时裴霜霜的月份大了,她的身子向来不好,太医嘱咐她一定要在公主府中静心养胎。
林墨原本不准备去宫中的,但裴霜霜朝他甜甜地笑:「皇上恩典,怎可拂了他的面子?」于是,林墨答应裴霜霜自己会早些回来,让裴霜霜一个人待在公主府中。
夜晚很冷,裴霜霜畏寒,翻来覆去间还是觉得有些冷意,她支起身子,朝屋外喊着:「春剪,再添一个炭盆。
」
外头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裴霜霜的话。
裴霜霜觉得有些奇怪,又叫了几声,却还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人回应。
裴霜霜莫名觉得有些害怕,她翻身下床,一手捧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想拿一件披风。
一道黑影在裴霜霜身后无声地闪现,裴霜霜感觉到危险逼近,回头的瞬间却已经晕了过去。
此刻皇宫中灯火通明,这场声色犬马的宴会也已接近尾声。
天空下起鹅毛大雪,裴楚今日多喝了几杯,准备回养心殿歇息。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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