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的小孩。
「皇姐……」裴楚看向我,他的目光中不仅仅有恳求,还有皇帝的狠辣和命令,「替朕杀了英阳王。
」
07
我约裴江越在桐翠台见面时,他并没有拒绝,反而爽利地答应了。
裴楚认为我与裴江越关系匪浅,他的耳目在那日游湖时看到我登上了裴江越的船。
裴楚并不担心裴江越会拒绝我。
桐翠台在行宫,向来是皇室赏景避暑的好地方。
我摆了一盘棋,裴江越微笑着在我面前坐下:「嘉裕似乎很久没与本王下棋了。
」
我端起酒杯:「侄女的棋艺还是皇叔亲手教导的。
」
裴江越执起白子:「那便让本王看看嘉裕如今可否胜过本王。
」
我拈起黑子:「光下棋有什么意思?不如这样,每过五个回合,我们彼此可以提问三个问题,被提问的那一方,选择一个问题来作答。
」
裴江越一身黑衣,含笑道:「这玩法倒也新颖。
」
裴江越白子先行,我与他谨慎地交手三个回合,棋盘上彼此都看不出对方的心思。
裴江越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裴霜霜?你一直在容忍她是为了什么?你的计划中有没有林墨?」
我斟酌着下出一子,说道:「是,我早就知道裴霜霜。
」
此时已经到了夏天,闷热的天气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和裴江越聚精会神地又下了三个回合,我问道:「你手上是不是真的有先帝遗诏?你拿着它有什么目的?先帝是何时把它交给你的?」
我一连问了三个问题,都与遗诏有关。
如果裴江越回答后两个,就证实了他确实有先帝遗诏,如果他回答了第一个,就说明这道遗诏确实和传言中一样,有关废帝。
裴江越的手一顿,思索片刻之后,他微笑着抬起头看向我:「先帝在驾崩前两个月,秘密传我入宫,将遗诏交给了我。
」
棋盘上的杀机开始展露,窗外盘旋的乌云层叠,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裴江越的脸:「嘉裕果然比本王想象中还要长进不少。
」
三个回合之后,裴江越的问题也开始咄咄逼人:「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的裴霜霜?公主府上那个叫离央的,是不是齐将军的小儿子?太后近来身体如何?」
窗外雷声大作,瓢泼大雨之中,树木花卉东倒西歪。
我执起酒杯饮了一口:「我十五岁那年发现林墨每月都会去林家的一座京郊别院,尾随他去过一次,那时候就见过裴霜霜。
」
裴江越大笑起来:「哦,原来太后身体不佳啊!
」
我的手一顿,额头上冒出涔涔冷汗。
我抬眼望向裴江越,他含笑间神色自若,根本没有他的问题那般锋利。
在这个瞬间,我有一种错觉,裴江越什么都知道。
大雨瓢泼,冷雨飞进窗檐,皮肤沁了丝丝寒意。
棋盘上黑、白双方杀得激烈,彼此都在周旋,试图抓住对方的破绽给对方致命一击。
三回合过后,我问:「你知不知道裴楚并非先帝亲生?我今天约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你是否愿意为了裴氏江山付出一切?」
裴江越站起身,关了飞雨的窗户。
他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裴氏子弟,自然要为江山社稷付出一切。
」
此刻,白子已经露出颓势,我抓住一切机会,全方位地扑杀白子。
「清也,你赢了。
」最终,裴江越放下手中的棋,我也慢慢舒了口气。
我突然察觉到,裴江越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叫我的封号。
「清也,你记住,你姓裴,叫裴清也。
」
裴江越和我举杯碰了碰,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皇叔,我记得。
」
裴江越含笑点了点头,我则起身往桐翠台外走去。
「清也。
」他突然喊住我,我回头朝他看去。
裴江越一双凤眼在雨后熠熠生辉,亮起摄人心魄的光彩:「生辰快乐。
」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已成定局的棋盘,突然想起来,方才有一步,是裴江越故意让我,才让我抓住机会,将他杀了个片甲不留。
雨雾漫上我的双眼,我低低应了一声,一步一步走下了桐翠台。
08
英阳王裴江越在桐翠台饮酒赏雨,却因酒醉失足落水而英年早逝。
裴江越在京中向来有不少爱慕者,那些少女听说这个消息都扼腕叹息,更有甚者,扬言此生不嫁。
裴楚对裴江越已死的消息非常满意,他大力赞赏了我一番,赏赐流水一般地进了公主府。
离央听说我和裴江越的桐翠台之约,皱着眉问我:「他知道我是谁?」
我瞥了离央一眼。
没错,裴江越知道离央是定国大将军齐国藩最小的儿子,齐戎一。
齐家与孝懿纯皇后的母族宁家交好,裴楚登基后,宁家遭人弹劾,查下去之后,顺藤摸瓜地查到了齐家。
那年,齐家被人弹劾通敌叛国,几乎全族覆灭。
只有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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