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一,因为先前和家里怄气,扬言与齐家断绝关系在外游历,才躲过一劫。
不过齐戎一也不是真的和齐家断绝关系,只不过年少轻狂让他劫后余生。
因为宁、齐两家交好,所以我费尽心思找到了齐戎一,让他改名离央,假装是面首藏在公主府中。
军权分散在三个家族手中,一是宁氏,二是齐氏,三是太后的母族萧氏。
齐家覆灭的真相,就是太后和裴楚为了稳固萧氏的军权,颠倒黑白污蔑的齐家和宁家。
那个时候,我已经懂事,他们自然知道忌讳我。
多年来,我韬光养晦,将自己伪装成荒淫无度的形象,从金枝玉叶转为裴楚和太后的杀人兵器,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时机。
齐戎一也力求为齐家翻案,一直在公主府中忍辱负重。
我答应他,一定会还齐家一个清白。
真相越来越近了。
「英阳王问的关于太后之事,是什么意思?」齐戎一疑惑。
我吃了口在凉水里镇着的西瓜,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
太后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裴霜霜和林墨的婚事那么着急,也是想给太后冲冲喜的缘故。
这似乎并不管用,太后病得连床都下不了,我也要依例入宫侍疾。
不过,裴霜霜并不用来,因为她有身孕了。
太后高兴不已,裴楚膝下子嗣单薄,裴霜霜成亲不久便传出这等喜事,也算是有福之人。
裴霜霜因为救灾三策的事情恼火不已,从她落水之后,也算是彻底和我撕破脸皮。
我懒得应付她,不过她也不敢仗着自己如今得宠,到我面前耀武扬威,她有孕的时候我让人给她送过礼物,不过听说被她丢了出来。
我想,她应该是气恼救灾三策的原因。
侍疾的人不少,除了皇亲国戚之外,大部分是裴楚的后妃。
没有人敢让我累着,我都闲得不好意思了。
这一日晚上,原本就轮到我为太后守夜。
裴楚的皇后本想安排人替我,但我婉拒了:「今夜下了雨,本宫本来就在寿康宫,就不劳烦其他人冒雨过来了。
」
我接过了婢女手中的药碗:「刚好,在太后跟前全了孝心。
」
雨下得很大,太后休息不好,寿康宫内殿中并没有什么人。
我坐到太后床边,摸了摸她苍白的额头,轻声道:「太后,该喝药了。
」
我掏出那个装蜂蜜丸子的小瓷瓶,倒了一粒到瓷勺里,喂到太后嘴边。
太后睁开眼看向我,闭紧了嘴不愿意吃:「哀家老了,嘉裕却还把我当小孩子似的哄。
」
我将蜂蜜丸子自己吃了下去,道:「太后哪里是觉得儿臣把您当小孩子哄?您只是不愿意吃儿臣给的东西罢了。
」
随即,我搅了搅那碗药,说:「又是雨夜,孝懿纯皇后薨逝那晚,英阳王溺水那晚,都是雨夜。
」
太后神色一僵,窗外雨珠叮铃咚隆地落下,冲刷着皇宫角落中看不到的肮脏。
「不过,父皇去的那晚上没有下雨?那天下午,儿臣原本在养心殿想与父皇玩儿捉迷藏,就躲在那个黄花梨木的柜子里,可儿臣睡着了,一直到晚上才醒过来。
」
我陷入了回忆里,喃喃地说:「那天晚上的养心殿好静,静得只有太后的声音。
」
太后紧紧抓住床幔,嚅嗫着唇,死死地盯着我。
我叹息一声:「那天晚上,太后支走了太多人,导致您说的话,儿臣都听得一清二楚。
」
「你一直都知道?你一直都知道?」太后咳嗽了几声,嗓子仿佛一个破风箱呼呼地喘。
「您指的是哪一件事情?」我问,「是您不能生育,从娘家抱来了一对双生子呢,还是您害死了孝懿纯皇后呢?又或者,您用毒杀孝懿纯皇后的方法,一样毒杀了父皇呢?」
「哀家真恨,当初没有把你和你母妃一起送走。
」
太后咳嗽得脸色如猪肝,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床沿。
我给太后掖了掖被角,道:「太后一直防着儿臣,从不吃儿臣送来的东西。
可儿臣送来的东西都是无毒的呀,真正有毒的是那只大迎枕,太后很喜欢里头的香料。
」
「你这个大不孝的东西——」太后的眼睛里有无法掩饰的惊慌失措,我看着她的脸,难以自持地想,父皇死之前,是不是也像她这么无助,这么恨?
她想叫人进来,可雨声这么大,寿康宫的婢女也被我支走,有谁能听到太后的呼救?
我把太后渐渐没了力气的手放回被子里,轻声说:「太后,您放心去吧。
」
09
太后的葬仪非常高调,比之当年孝懿纯皇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跪在众人中间哀哀哭着,眼神却在萧大将军苍白的脸色上扫过。
萧岐山镇守边关,手上握着二十万兵权,非诏不得入京,此次太后薨逝,他才能回京参加葬礼。
萧家人来了不少,裴霜霜在林墨的搀扶下,更是哭得快要晕过去,丝毫不顾及自己已有身孕的事实。
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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