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公主金枝玉叶,也能想出救灾三策,救黎明百姓于危难之中。
」
林墨听了,腼腆地笑,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当救灾三策失灵,江南难民怨声载道、对裴霜霜破口大骂时,林墨居然是第一个跑到我府上的。
「嘉裕公主,为何救灾三策会失灵,造成如今的局面?」
林墨属实慌了阵脚,现在外面对裴霜霜骂声一片,他护妻心切,便直接跑到我府上来了。
我装作不懂:「救灾三策不是荣华的主意么?怎么驸马问到我这里来了?」
林墨被我呛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似笑非笑地对林墨说:「驸马关心则乱,从前觉得本公主荒淫无度,此刻竟然会问本宫朝政之事,让驸马失望了,我并不知晓救灾三策为何会失灵。
」
我笑眯眯地看着林墨铁青的脸,忍不住又说:「或许是荣华学艺不精,还不知天高地厚的缘故呢?」
我说话向来不客气,林墨涨红了脸,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霜霜不会。
」
这句话,我好像从前也听到过。
我看着林墨,想了想,抿了一口茶,问道:「驸马为何会如此钟情于荣华呢?权当是本公主想听故事了,聊一聊,听着有趣,我没准就有法子了。
」
林墨眼睛一亮,他在权衡、在窃喜:我到底还是不服气的!
也罢,一个爱情故事而已,没准他说出来,能交换出救灾三策失灵的原因。
是划算的。
半刻后,他慢慢开口:「从前臣在江南的瑞严寺上香,瞥见一个女孩在佛前祈祷,能再见一面母亲,后来,她还分了好些银子给瑞严寺门口的乞儿。
臣当时便心悦这个纯善的女孩,却担心冒昧,没敢上去搭话,只捡到了她的一支白玉缠枝响铃簪,后来才遇见霜霜,她认出了这支簪子,才终于得以和臣相见。
」
我听林墨说完这个故事,心下一动,抿唇笑道:「果然驸马与荣华情深意重。
」
然后,我招了招手,让墨玉送客:「感谢驸马给本公主讲了这么一个好故事,不过长姐乏了,要歇息了。
」
林墨或许没想到我如此无赖,涨红了脸色。
可他是我名义上的妹婿,加上此刻在我的公主府,自然不敢造次,只能忍气吞声地离开了。
救灾三策失灵,先前称赞裴霜霜的人都不见了。
江南难民甚至出了一首打油诗来讽刺裴霜霜,刚刚风光大婚的裴霜霜,此刻连公主府都不敢出,日日躲在府中不见人。
「公主似乎早就知道救灾三策会失灵?」霞玉好奇地问我。
我笑眯眯地说:「绿意只给她复述了一遍我的法子,可她毕竟没有朝政经验,不知道这救灾三策中巨大的隐患。
」
我悠闲地摸着怀中的猫儿:
「第一策筹措银两。
江南富贵之家,哪一个和当地官员没有些弯弯绕绕的?他们明面上筹措了银子,但那些富人宁愿被官府分去一部分,剩下的走个过场又回到手中,也不愿意真的捐给灾民。
「第二策减免赋税,裴霜霜还建议朝廷官员去视察,可江南那些硕鼠,早就趁命官抵达江南之前,大力征收完赋税了。
「第三策更是有利可图,开放了粮仓,有多少粮食能真切落到灾民手中?掺沙子和树皮并不少见。
」
我喝了一口茶,又说道:「不过嘛,原本这骂名是落不到裴霜霜头上的。
可惜,皇上和太后一力要为她打造贤良淑德、聪慧无双的形象,她自己也贪心不足,如今才会被反噬至此。
」
霞玉出身贫苦,虽然此时觉得十分解气,但仍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可百姓到底是无辜的。
」
我闭上眼,道:「马上就会有人给皇上出谋划策了。
」
最后,挽救了江南混乱的,是英阳王裴江越。
他推翻了救灾三策,重新想了办法救灾。
不仅如此,还拿出了英阳王府大量的体己银子救灾,让亲信亲手送到了江南。
裴江越珠玉在前,不少想拉拢他的朝臣贵族也纷纷作出表率,一时间竟然筹措到了不少银两。
虽然裴江越年纪轻轻,但文武双全,政绩喜人。
曾有人断言,他是最有力的皇位继承人,但裴江越似乎从无觊觎皇位之心,只一心一意辅佐先帝,和先帝感情十分要好。
先帝只有裴楚一个成人的儿子,但很多人都认为裴楚并非明君,先帝驾崩时,也有人提出要拥立裴江越。
虽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但裴楚一直对裴江越这个皇叔心存忌惮。
此时裴江越的名声越来越好,这让裴楚心中的深藏的自卑和忌惮又一次浮上水面。
不仅如此,传言,先帝还给裴江越留下一道遗诏。
有人说,先帝担心裴楚并非明君,这道遗诏就是留给裴江越制衡裴楚,如有必要,可以拿出来废掉裴楚的皇位。
真真假假,裴楚一直忌惮裴江越。
现在,裴楚是彻底坐不住了。
我坐在御书房中,看着裴楚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觉得他又回到了从前,那个事事都要问「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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