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要你生,一句话要你死。

太后已然仙逝多年,皇上此举,既是试探也是警示傅家。

傅老太爷只是先太后的表兄,一个急火攻心,没几日便撒手而去,傅家又要承办老太爷的葬礼,又要想办法筹集粮饷。

胡氏拉着傅承业,指着那些前来吊唁的人,她把这些人的身份一一告知儿子。

「儿子,你看清楚了,无论何时,手中一旦没有实权,立马就会有人落井下石,你看傅家烈火烹油一般,实则早已千疮百孔,你看这几家,往日里与咱们很是亲密,可是当上头的风向不对的时候,他们便第一个退缩了,只派了家里的家丁来吊唁,不过是怕惹祸上身罢了!

「所以,业儿,你要用功读书,考中进士,一朝得见天颜,也好光明正大地告诉他你是谁,凭你的学问,当一个好官,以后好好照看傅家,让子子孙孙都要努力奋斗!

傅承业把胡氏的话听了进去,自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却不想,阴谋正在慢慢逼近。

胡氏终于想办法把粮饷筹集齐后,胡伟豪正搂着张雅过着舒坦的日子。

傅老太爷临终之前,拉着儿媳妇的手说对不起她,希望她能撑起傅家。

毕竟胡伟豪除了吃喝玩乐,这么多年也没做过一点儿实事。

当初也曾一身抱负的他,在张雅的熏陶下,逐渐成了一个只知道享乐的人。

那一天,小厮跑来跟胡氏说,傅伟豪约她带着傅承业去好再来饭庄用膳,胡氏不曾疑心,便带了儿子前去赴约。

谁成想,到了包间后,顿时就觉得头晕眼花晕了过去。

醒来,却看见自己倒在一个经常相见的管事怀中,而儿子也睡在一旁。

胡氏还没明白过来,傅伟豪带着人及时地闯了进来。

张雅哭哭啼啼地指责道:「老爷,我早就觉得姐姐不对劲了,她一心只往外头跑,压根不管老爷的日常起居,哪有女子是这般漠视相公的?我这几日都派人跟着姐姐,没想到……没想到……」

胡伟豪冷笑几声,不听胡氏辩解就拂袖而去。

胡氏瘫坐在地上,怀中搂着儿子,满目苍凉。

傅承业醒来的时候,外头一个人也没有,他爬起来,摸黑跑到了母亲房中,想要问问是什么情况,却见到了母亲飘摇在房梁上的尸体。

张雅在这之前去找过胡氏,她说,只要胡氏肯自尽,她就保留傅承业长子的名声,否则,别怪她对傅承业下手。

胡氏对傅伟豪已经没有任何感情,除了儿子。

她怕张雅真对儿子做什么,又因为被傅伟豪一通羞辱,她本就是个刚烈之人,怎肯受这般奇耻大辱?于是,当夜便上吊自尽了。

自此,整个傅家都被张雅掌握其中。

后来,傅承业被张雅造谣是别人的孩子,不许他再姓傅,小小年纪的傅承业因此被迫流浪,还是有好心的管事实在是不忍少爷被如此欺凌,偷偷把他带回家收养了几年。

后来管事被张雅发现给撵了出去,傅承业自觉对不起管事一家,便独自一人来了京城。

天寒地冻之时,他喝得醉醺醺躺在雪地里,眼前仿佛看见了母亲的笑颜。

耳边却响起了一道男声:「这是人啊还是狗啊?冻死没有?」

王荀踢了踢他的腿,发现傅承业还有口气,就愉快地把他捡了回去,毕竟府衙里缺人,看他穿着打扮也不像傻的,当个免费的跑腿也行啊!

因着之前管事的资助,他乡试的时候都用的是叶程傅的名字,结果一朝中了秀才,没等他攒够本领,竟又被打入了地狱。

却没想到,会遇到了自己的另一段人生。

四十六

我抖着腿坐在上首,张雅坐立难安地尴尬笑着,一边还很不是滋味地劝我们多吃菜。

我斜眼瞅了瞅她,「在我们王府,可是有丫鬟布菜的,你们堂堂傅家,也太寒酸了吧?」

知府大人再三确认我不会弄死他后,就开开心心地打道回府了,当日便派人送来了二百两的银票,主要用途是给我压惊。

我把银票塞给了小叶,悄悄告诉他:「回去在奏折上写一下,这知府估计贪污了不少银子。

叶程傅心道:这晋王可真是油盐不进,这是送银子吗?这是送人头啊简直!

傅承平咬着牙,腮帮子发酸,却又不得不忍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嫡子,一朝就被打入了冷宫,平妻之子,只是说出来好听罢了!

谁不知道他娘这个「妻」字里有多少水份?

他恨傅承业为何还活在世上?都过得那么凄惨了,他怎么还能活着?

竟然还同那个晋王勾搭在了一起!

傅承平低眉顺眼地给我倒酒,被我直接无视,顺便催促道:「美貌又机灵的丫头们呢?我可不要老妖婆跟小妖怪给本王布菜!

惹得张雅又是一顿憋气,傅承平几乎都要掀桌子了。

叶程傅终究是看不下去了,他戳了戳我,「王爷,适合而止,这里毕竟是傅家。

我白了他一眼,「咋?你姓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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