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扬起了鞋底板,我抱着头,语速飞快,「盘缠没追上,不小心把一个黑衣人踹进了粪坑,好像……把人淹死了。
」
说完我立刻保住太后的大腿,求饶道:「太后,我不是故意的,您能不能包庇一下我,我日后定尽心尽力,给您当牛做马!
」
太后神色复杂,默默移开了自己的脚,「你知道,上个月,皇帝曾微服南巡,回来途中偶遇刺杀吧?」
我脸色一白,捂着嘴,「不会吧不会吧,我踹进粪坑的那个人,是……」
「没错。
」
「是那名刺客。
」
……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憋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哀家终于知道萧时昀为何要点你入宫了,欠了傻子的恩情不报,是要下地狱的。
」
知道真相后的我心情十分复杂,萧时昀那蠢货竟然晓得知恩图报,可事实的真相只是我被人抢了盘缠,要知道那个黑衣人杀人见血,武艺高强,我盘缠都不要,直接滚回老家去。
我心事重重地走在回小雀宫的路上,老远看见有个人站在我门口。
萧时昀穿了一身明黄的衣服,站在桑树下,墨发飘逸,迎风眺望,应该刚刚下朝,他这会不在御书房批折子,跑来小雀宫做什么?
他也看见了我,急匆匆奔走过来,「听说母后把你叫走了?」
刚说完,他看见了我额头上的大包,失声尖叫:「她殴打你!
」
我震得耳朵发疼,嫌弃地后退一步,「嚷嚷什么、嚷嚷什么,就是磕了一下,你能不能像个皇帝一样。
」
萧时昀张开手,打量自己一样,「朕不像皇帝,朕就是皇帝,朕是什么样,皇帝就该是什么样。
」
「那你稳重一些啊。
」我语气不善道。
萧时昀停住话头,静悄悄打量我一会儿,「你生气了?生意不好?」
我瞪他一眼,直接擦身而过,进了小雀宫。
「哎……朕还没说完,春瑛啊,大老远来,我一口水没喝——」
「砰!
」
萧时昀的话阻隔在门外,终于安静下来,我挠挠头,漫无目的地望着天空,不远处,还能听见皇后宫和贵妃宫的人隔墙对骂。
贵妃宫里的人跟皇贵妃一样,阴阳怪气;皇后宫的人,和皇后一样是个急性子。
到了晌午,各回各家,吃完饭下午继续。
似乎,宫里的人,也没那么坏,大家都在努力地活着。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继续奋斗的意义是什么,当圣宠不再成为后妃们的必需品,我将失业。
于是我把怒火发到了萧时昀身上,他不稳重,甚至爱装X,严重到即便他是皇帝,也没人喜欢他,现在,还敢找上门来!
我越想越气,准备跑到他那儿,将滞销的秘籍全部甩到他脸上,然后加入香妃举办的皇家后妃俱乐部。
一开门,温柔的黄昏里,一道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萧时昀背对着我,坐在小雀宫门前的青石砖上,仰头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
四下无人,空旷的宫道上,几只麻雀时而啾啾鸣叫,时而低头啄食。
他听见动静,回过头来,黝黑的眸子里露出惊喜,「春瑛啊,你终于开门了。
」
我愣在门前,突然觉得这一刻的萧时昀,一脚从孤独踏进人间烟火里,而我就是那个迎接他的人。
他拍拍屁股上的灰,自然地拉着我的手往小雀宫里走,絮絮叨叨的:「春瑛啊,你就没良心,水呢,水呢?」
我倏地停住脚步,扯得他后退几步。
萧时昀诧异地回头,「怎么了?」
「生意不好,没卖出去。
」
萧时昀咽了口唾沫,嘴唇干裂,「哦,欠了多少银子,朕补给你。
」
「你还没明白吗?人家不喜欢你,没人跟你过乞巧节了。
」
萧时昀突然不说话了,僵持了很久,他认真地看着我,「那就不过,我只想来你这儿喝口水,怎么那么多话。
」
他一拉,又没拉动。
我手上用力,握紧他,问道:「你真的只是来喝水?」
天边最后一缕夕阳骤然被地平线挡住,红砖碧瓦蒙上一层阴霾,萧时昀突然将我抱住,低声道:「不是,春瑛,我想你了。
」
我和萧时昀谈恋爱了。
在不大不小的年纪。
萧时昀下了朝就往小雀宫跑,很快,我干净整洁的小雀宫摆满了各种奏折。
他们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我也没感觉出来,一个字儿,烦,两个字,很烦,三个字,烦死了。
我将面前的奏折一推,「非得我给你念?」
萧时昀从怀里掏出个金镯子给我带上,「劳驾劳驾,辛苦辛苦。
」
到了晚上,他就不住这儿了,安分守己地回自己那儿睡,圆梦那种大逆不道的话更是不敢多说一句。
用他自己的话说,专宠容易给我找麻烦。
不好意思,他想多了。
除了上回皇后和皇贵妃来找过一次麻烦,我的小雀宫几乎无人问津。
后来香妃悄悄跟我说,俱乐部要选荣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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