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呢,没准过几日龙种就出来了,妹妹可得抓点紧。
」
皇贵妃轻笑一声,「生孩子这事,谁老谁着急。
」
皇后气得青筋一跳跳的,「一群糟心玩意儿,烦死了。
」
临走的时候,皇后不顾宫女的劝阻,一脚踹在小雀宫的门上,刚安好的门匾呻吟一声,又砸下来。
皇贵妃施施然地转身,白了局促的我一眼,扬长而去。
我望着一地残垣轻轻叹了口气。
开门做生意嘛,被砸在所难免。
夏小炮小心翼翼地从茅厕后面探出头来,「姐姐……我……我安全了吗?」
我招招手,「你的事没办好,我得重新给你想办法。
」
夏小炮都快哭了,「姐姐,我不干了。
我想回家种地养猪,这会儿老家的猪都下小崽儿了,炖一锅粉条可好吃了……」
哭着哭着,泪水从她的嘴里流出来。
我心疼地抱着她,「不干也好,我把钱退给你,跟人说一声,送你走。
」
「还能这样?」夏小炮惊喜道,「不得年满出宫吗?」
我说:「我头上有人。
」
晚上,萧时昀又翻了我的绿头牌。
我忙着收拾小雀宫,待赶到他那儿的时候,一身臭汗。
萧时昀捂着眼,「呵!
春瑛呐,你啥味啊,辣眼。
」
我狠狠地将刷恭桶的刷子扔在地上,「你有病啊!
天天招我侍寝!
我忙得过来吗?」
萧时昀吓得赶紧缩到床上去,「拿走!
有味!
」
我扒了外衣,往凳子上一坐,「有话快说!
」
萧时昀谨慎地盯着恭桶刷子,生怕我一个不乐意怼他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去,「朕就是问问,昨晚咱们的事儿,办妥了吗?」
我没好气道:「急什么急什么?本子都没印出来,催命呢?」
「我觉得你昨晚的提议不对。
凭什么你七我三?我把喜好告诉你,我为啥不能拿大头?」
我两手一摊,「来,你自己整。
」
萧时昀萎了,「眼看乞巧节,皇后和皇贵妃相爱相杀,朕没人陪着,遭罪啊。
你再努努力,多介绍几个。
」
「我怎么努力!
夏小炮你嫌傻,皇后你嫌凶,贵妃你又说她阴阳怪气,香妃呢?」
萧时昀接话道:「太香了,过敏。
」
「……」
「不是还有梅贵人和香秀吗?」
萧时昀两脚一蹬,盘腿上榻,「梅贵人私通前朝,放冷宫了。
香秀剃度出家了。
朕的后宫,秋叶凋零啊……」
「恕我直言,你太挑了,谁都配不上。
」我腰酸背痛,也想坐过去,屁股还没挨到床榻,萧时昀伸脚给我蹬下来。
我回头怒视
他满含歉意。
「不好意思啊,你稍微有……一点点……臭。
」
「萧时昀!
你活该从年头寡到年尾!
」
最近,我成了「专宠」之人。
他们说,赵春瑛混进敬事房,天天给自己翻绿牌。
我冤啊。
事情被太后知道了,她趁着萧时昀不在,将我抓去了慈宁宫。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太后盯着茶碗子,看都不看我一眼。
「种地。
」
她眼皮这才一抬,「萧时昀他强抢民女了?」
我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我是正儿八经被选上的。
」
要知道,我们那波选秀,来的全是官家女子。
只有我,背着破包袱和全村老小的希望,从遥远又偏僻的小镇一路杀进京城。
走了天大的狗屎运,被点进宫里。
太后坐直了身子,「我朝从未有纳平民为妃的先例,你从实招来!
」
「从哪开始?」
太后冷哼一声,「你说呢?」
想必太后对我的存在心存疑虑,我迟疑一番:
「从前,有个小孩,她自幼失去双亲,被村里的父老乡亲一口屎一口尿的——」
「闭嘴,谁让你讲故事了,哀家要听你进城之后的事!
」
我被打断思路,愣了一阵儿,眨眨眼:「进城后我就被选上了。
」
啪!
太后气得将茶碗拍在桌子上,「水凉了,去换。
」
大嬷嬷领着整个宫的宫女撤了下去,里面留下了我们两个人。
太后站起来,一边挽袖子,一边朝我走过来,一把年纪的人了,健步如飞,青面獠牙:
「哀家进宫这么多年,还从没见如此头铁的女子,今天没人看着,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
」
半个时辰后,我趴在地上,嗷嗷痛哭。
太后在我面前,气得破口大骂,「赵春瑛,哀家算是看明白了,你是真蠢!
」
我捂着头上的包,泪眼汪汪地问:「那……那我还说吗?」
「说!
」
「后来父老乡亲一口屎——」
「下一句!
」
「哦,我进城的路上,被人抢走了盘缠,于是我拼命地追……」我话越来越低,干脆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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