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勉强地笑了笑:「那霏霏姐这次不租了,是你们为了省钱,打算一起住吗?」

她似乎硬要挑点什么出来,问完就死死地盯着祁彦。

祁彦仍然在笑,笑得温文尔雅,不骄不躁,似乎不具任何攻击性:「不是,是我在静安买了房子,200多平一个人住太寂寞,所以求霏霏过去陪陪我。

「先生这么年轻有为,不知道在何处高就?」

小何完全失了礼貌和分寸,可祁彦竟也不动怒,异常地有耐心:「我在开公司,非雨珠宝设计公司,若何小姐有空,可以来专柜逛逛,看在霏霏的面子上,我会叮嘱店员给你打折。

他的坦然与平静弄得小何一脸恍惚,检查卧室家具都十分草率,将押金退给我又收了钥匙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走了。

我转头看着祁彦,磨牙霍霍:「万恶的有钱人。

祁彦轻笑:「你们刚才在外面说话,我都听到了。

……我就说这房子隔音不好吧。

东西我和祁彦一起搬了两趟,到第三次时他让我在楼下等着,他上去拿我的相机。

我等在楼门口,目光从院子里有限的绿化上晃过去,忽然定格在不远处的岔路口。

那里站着一道异常熟悉的身影,格子T运动裤,脸上惊喜的笑毫不掩饰。

「蓝汀?!

我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霏霏。

」蓝汀快步跑到我面前,望着我,满目欣喜,「你终于出现了!

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不回我,我在你家楼下等着,也不见你回来,我还以为你搬走了……」

发消息?

我愣了愣,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

因为之前给我寄书,蓝汀知道我住的小区和楼号,只是不知道楼层和门牌,不然他可能就直接上去敲门了。

「霏霏,你听我说。

」蓝汀认真地看着我,神情里又带了一丝小心翼翼,「我那天回去后,已经认真想过了。

的确,我不奢望过了这么久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可是霏霏,我还喜欢你,所以,我们可以尝试重新开始,我已经留在上海了,我……」

他话没说完,我身子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向后方,踉跄了两步,撞在一处坚硬的胸膛上。

熟悉的柑橘香水味儿传来,祁彦冷飕飕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请你不要再纠缠虞霏霏,她现在和你没关系。

蓝汀愕然地看了看我身后的祁彦,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染上了一丝难过:「霏霏,这是你的新男朋友吗?」

「不……」

我下意识要否决,否到一半又立刻顿住,转头向祁彦看去。

距离过近,他显然听到了我吐出的那个单音节字,神情寸寸转冷,直至眼神冰寒彻骨。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大呼不妙,然而已经晚了。

祁彦眼睛发红,神色冷峻地看着我,声音轻柔,却令我心生寒意:「霏霏,我真应该永远把你锁在床上,让你再也见不到其他人。

蓝汀似乎看出了我与祁彦之间的气场不太对劲,连忙伸手过来,想替我拽开祁彦。

他力气大,祁彦力气也不小,猛地甩开他的手,冷声咆哮:「滚!

他这一甩手,我的相机也被甩出去,上个月刚换的长焦镜头砸了个粉碎,我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镜头!

我省吃俭用了三个月才买到的镜头!

「祁彦!

」我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怒气,「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到我的宝贝!

我的宝贝相机,呜呜呜。

祁彦浑身一颤,似乎连神情都凝固了。

他缓缓低下头,望着我,眼底风暴逐渐累积:「你的,宝贝?」

9

我觉得祁彦可能是误会了。

于是赶紧补充了一句:「那个,宝贝……相机。

然而祁彦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他松开我的手腕,轻轻后退一步,然后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镜头碎片。

玻璃锋利,不慎割伤了他的手,鲜红的血顷刻间涌出来,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他却似未有所觉,仍然在收拾碎片。

小心翼翼地,轻柔地,充满歉意地。

一股莫名的痛从心底涌上来,钻入骨髓里,浸出一片冷。

上海四月的风带着湿润的锐气,吹得脸颊冰凉,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霏霏。

」蓝汀的声音响起,带了点迟疑,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你哭了?」

祁彦蓦然抬起头,目光森冷地盯着他:「谁允许你这么叫她的?!

因为克制情绪,他的手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玻璃碎片,血因此流得更汹涌了。

我见过他病情发作的样子,知道他想用近乎自虐般的疼痛,去压制心底的焦躁不安和消极厌世。

再抬眼看面前的蓝汀,生怕他再待下去又刺激到祁彦的情绪,我赶紧开口赶人:「蓝汀,你先回去吧,我这儿有点事。

你刚才说的事情,我们下次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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