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霏霏。
」蓝汀有些着急地打断我,又看了祁彦一眼,声音低下去,「他这样……不太正常。
霏霏,我担心你的安全。
」
哎我去,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恕我直言,现在处于清醒状态,祁彦能不能打得过我还不一定呢。
况且,祁彦是病人,病情发作时只会自我怀疑甚至自我厌弃,但绝对不会伤害别人。
这事儿我一时半会儿跟蓝汀解释不清楚,只能去推他:「我没事,真没事!
你先走,快走吧,有事回头聊啊!
」
蓝汀总算被我连推带劝地弄走了,再回头去看祁彦,他已经拢着满手碎片,重新站了起来,目光绝望地看着我,眼里的一星光芒渐渐褪去,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霏霏。
」他笑着说,「你多虑了,我不会伤害他的。
」
这个笑令我心生不安,却强行压下情绪,扑过去看他的伤口,这才发现他手心已经一片血肉模糊,还有很多细碎的玻璃碴嵌在皮肉里。
他却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仍然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唇角甚至有一点轻微的弧度。
「不行,祁彦,你这伤口得赶快处理——」
我话说到一半,忽然被猛地一拽,声音一下截断了,然后一路踉踉跄跄地往前,直至跌进车里。
祁彦「嘭」的一声拉上车门,声音沉冷:「我们回家。
」
他眼底雾气缭绕,我几乎瞧不清楚里面的情绪,只能定了定神,劝道:「回家可以,我来开车行不行?你这手伤得严重,别用力了。
」
我说得很轻,声音里带着强烈的安抚意味。
祁彦沉默半晌,嗓音微微柔软下来:「……好。
」
我是高考完那年考的驾照,但自从我家的车卖掉之后,我再也没开过,驾驶技术有点生疏,而且还不认路,只能跟着导航的指挥,以40迈的速度在路上缓缓挪动,往医院开去。
一路上,祁彦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血腥味在车里渐渐弥漫开来,渐渐加深了我心里的担忧和慌乱。
我下意识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其实年少时期,我并非没有和祁彦吵过架。
中考我超常发挥,比以往任何一次模考都考得高,刚好过了省重点高中的分数线,不用再交择校费。
我妈高兴坏了,特地批准我可以大玩特玩,于是那段时间我玩疯了,天天不是泡在网吧里,就是骑车游过大半座城市,钻进小巷的苍蝇馆子里找吃的。
那个暑假,祁彦不知道去哪儿了,哪怕我问他成绩,他都没回过我。
我以为他不会留在这里读高中了,也就没管。
我并不知道他正是在那个暑假确诊了病情,又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
也不知道他和继母生的弟弟吵了一架后,从那座牢笼般的别墅搬了出去,在外面租公寓,一个人住。
直到开学我才知道,祁彦还是留在这儿上学,和我一个学校,一个班。
开学后,我本来想收敛心思,做个好学生,结果那会儿被我的虚假兄弟张迅蛊惑。
「没事的虞霏霏,我们就出去这一次,就一次——等下周我们就开始好好学习。
」
我们翻窗又翻墙,去网吧团战副本。
半夜副本通关,我去网管那要了瓶可乐,回去就看到张迅坐在电脑前,贱兮兮地笑。
「怎么了?」
他朝我钩钩手指:「虞霏霏,看不看恐怖片?」
我向来自诩胆大,一听恐怖片,麻溜地把脑袋凑过去,看到屏幕上出现的画面,一片模糊,灯光昏暗。
还没等看明白,张迅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像拔萝卜似的从椅子上拔起来,接着重重的一拳落在他脸上。
张迅惨叫一声,惊怒交加地跳起来,一句脏话刚吐出一半,又挨了一拳。
我这才看清动手的人是谁:「祁彦,你干什么?!
」
「我干什么?」他动作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着我,缓慢地笑了一下,眼底的倨傲又一次湿淋淋地浮现出来,「虞霏霏,你不问问你自己在干什么吗?大半夜的,你不在寝室睡觉,和人翻墙出来打游戏?!
」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脑中却忽然闪过刚才昏暗的画面,好像有点懂了,但还是不太懂。
虽然不懂,但祁彦眼底的倨傲刺痛了我青春期莫名的自尊心,于是我去拽他的手:「有话好好说,你先松手好吧?」
「虞霏霏,你要当着我的面,护着他?」
他偏过头,冲我咧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冷。
我很想气势磅礴地说一句:「这是我兄弟,你给老子放开!
」
然而终究只是喏喏道:「有话好说,你先放手嘛。
」
祁彦嗤笑了一声,松了手,不再看张迅一眼,只是握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往出走。
黑网吧里看戏的人不少,还有几个染着花花绿绿头毛的小混混,平日总号称这是他们的地盘,谁敢撒野就不客气。
然而看到祁彦这样子,竟然没一个人上前阻拦。
祁彦把我拖回了学校,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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