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计较。

我勉强可以忍受一直住在这里,但我可能受不了去你那里住一段时间后,又被赶回到这里来。

原本我还想说点别的,比如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万一有天不喜欢了怎么办。

比如你对我可能有一些被记忆滤镜美化后的误解,其实我是一个讨厌工作、喜欢不劳而获的人。

可话音未落,祁彦忽然凑过来吻住我。

我蓦地睁大眼睛,几乎下意识想推开他,但却被祁彦牢牢按住肩膀。

他吻得很专心,温热的舌尖一点点描过我柔软的嘴唇。

这一刻,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驱散了房间里的烟味,令我恍惚间回到了十五岁那年的冬天。

那年寒假,我和祁彦偷偷溜去郊区的温泉度假村玩,然后把橘子皮丢进燃烧的壁炉里,房间里很快就被一种温暖又清冽的香气填满。

我舒服地缩在毛绒沙发里,不知不觉就困了。

朦胧中,我感受到祁彦似乎走过来,站在了我面前,于是伸出一只手去,拽住他的衣摆:「别急着走,我先睡会儿……我好喜欢这里的橘子味儿……」

等我从记忆里回神,祁彦终于缓缓地放开了我。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霏霏,我觉得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怎么会赶走你呢?现在,是我要强迫你留在我身边。

「我摆出的一切筹码,不是为了让你对我产生距离感,只是为了……迎接你。

8

我倒不是不相信祁彦,主要是不相信我自己。

但他的话实在说得动人,我陷入某种短暂的迷思中,略微恍惚。

等回过神,又叹气。

我这辈子都没叹过这几天这么多气。

「祁彦,你不怕我答应搬去和你住,是为了利用你啊?」

他笑容轻缓:「你能利用我,我很高兴。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我实在无可辩驳,只好偏过头去认真整理我的东西。

其实我住在外面,一切从简,连衣服都没有几件,全是优衣库基础款。

最珍贵的东西,要数我的相机和电脑,两样加起来值好几万块。

我从床下拖出一个行李箱,将夏天的短袖与短裤折了几件丢进去,又将我的一对哑铃放在里面。

电脑和相机都太大,放进不去,只能把零件收进去。

「祁彦,你去床头柜里把我的相机读卡器和备用电池拿出来。

我随口说完,愣了三秒,像被烫到似的跳起来:「不不不,我自己来!

可惜还是晚了。

祁彦已经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然后看着里面的小玩具和一盒安全套发怔。

我脸颊通红,耳朵烧得发烫,默默地走过去,把东西放进绒布口袋,卷好揣进兜里,低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解释:「医生说,隔离一下,比较卫生。

祁彦笑笑地看着我。

我恼羞成怒:「你快点帮我把东西收拾好!

我去给中介打电话,说退租的事情。

下意识间,我又像以前小时候那样指挥起祁彦。

可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拉开我的衣柜,拿出一件白衬衣,认认真真地叠起来。

我出去打电话,跟中介说我要退租。

当初租房给我的那个姑娘姓何,比我还小两岁,听我要退房,语气立刻变了,冷冰冰地说,要我现在等在房间里,她过来清点东西。

中介公司就在小区外面,她没几分钟就到了。

一进门,先指着客厅的杂物跟我说:「虞霏霏,快月底了,这个月的清洁费你还是得付完了才能走。

我挑起嘴角:「客厅的东西可没有一样是我的,要收清洁费,麻烦去找这堆垃圾的主人。

「嘁,斤斤计较。

厨房的抽油烟机也坏了,你们得一起赔。

「穷,所以斤斤计较怎么啦?不该我付的钱我不会出的。

」我呵呵冷笑,「还有我可一次厨房都没用过,这里面连我的碗筷都没一副。

要赔偿你找他们去。

小何不置可否,又要跟我去检查房间。

等门开了,她立刻愣在原地,我抬头一看,正好瞧见祁彦站在床边,弯腰仔细地叠着我的内衣。

神情冷清,似乎不带一丝欲念。

我脸红了,往旁边一看,小何的脸竟然比我还红。

听到动静,祁彦抬头向我这边看来,微微一笑:「霏霏,衣服就只收几件贴身穿的带走吧。

我打电话给司机和助理,让他等下开车过来帮你搬其他东西。

虽然我其实不想事事都麻烦祁彦,但上海太大,叫搬家公司实在过于昂贵,于是只能抿抿嘴唇,应下来:「好吧,谢谢你,祁彦。

「这位先生你好。

」小何忽然开口,声音变得异常柔软,「请问你是霏霏姐的朋友吗?」

好家伙,刚才一口一个虞霏霏,这下就成霏霏姐了。

祁彦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直直望着她,望得小何脸红得快要烧起来,才慢条斯理地说:「不是,是男朋友。

我蓦然睁大了眼睛,刚要否认,祁彦便安抚地冲我微笑。

小何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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