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的妾室呢?
我原以为是自己无意中惹得他不快,便日日想着法子讨好他,却怎么也见不到他的面。
直至三月后,林鸿轩的妾室被诊出喜脉,我这才彻底死心。
既厌我,又为什么要娶我,将我像物件一样随手丢到一边?
我百思不得其解。
新晋的知州夫人瞧不上我是商贾之女,成日想着法子挑我的错处。
自林鸿轩的妾室有孕后,她便变本加厉。
我忍气吞声。
一边同爹娘寄信说一切都好,一边应付林夫人的责难,还要对着众人强颜欢笑。
这样的日子,简直受够了。
一日,林夫人借故让我去祠堂罚跪。
隔着遥遥的大门,我却听见了荒诞至极的言辞。
字字露骨,我的脸又青又白。
林鸿轩带着他的丫鬟,竟来祠堂行那般苟且之事。
荒唐至极。
可是推开门,眼前的林鸿轩却并不是多年前的模样。
他的五官与我记忆中的那人有些相似,那人的眼睛是含笑温润的,可眼前的林鸿轩却是全然陌生的。
我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我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般。
可我的的确确听见了丫鬟唤他为大公子,而林修齐几月前便去了延京,府中唯一的公子便只有林鸿轩。
可我忽然意识到一种荒诞的可能。
……林修齐。
会不会我当初遥遥望见的那人,许诺我成婚的那人,并不是林鸿轩,而是林修齐?
林鸿轩注意到了我,在丫鬟身上的动作愈发孟浪。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再也忍受不住,捂着嘴转身离开祠堂干呕起来。
当天晚上,林鸿轩来到我的院子,同时也印证了我的猜想。
他先是屏退众人,随意倚靠在桌前,视线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打量。
他轻佻地开口说道:「也不知我那位好弟弟看中的夫人,滋味又会如何?」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紧紧握起拳头,没有应声。
林鸿轩知道的,他全都知道的。
他知道我与林修齐的相识,知道林修齐那时的许诺,故而抢先一步与我定下婚约。
他为什么这样做?因为他……恨林修齐吗?
见我没有说话,林鸿轩一步一步向我走近:「今日见到你之后,我忽然有了一个新主意。
」
他钳起我的下巴:「再过两月,林修齐便会带着他那位新夫人回到渝州。
倘若那时他得知你在他人身下承欢,甚至有了身孕,他又会是作何感想?」
林鸿轩啧啧两声,像是已经想象到了那个画面,兀自笑了起来。
下一刻,他的神色变得阴沉狠厉,拽着我的胳膊便往床上拖去。
我挣扎中撞到了一旁的木柜,身后的花瓶倒下,里头的水洒了一地。
林鸿轩伸手向我的衣服探来,我反手拿起那个青瓷花瓶,毫不犹豫地向他头上砸去。
花瓶碎了一地,林鸿轩的头上也流下一道血迹。
他停下动作,目光落在我手中紧攥的花瓶碎片,意有所指地怪笑一声。
「你最好时时刻刻都能拿到称手的武器。
」
而我却丝毫不敢放松下来,直到他离开屋门,卧房内再次恢复了冷寂,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小秋被他们支走,其余从宋府带来的家仆也不知所踪。
我看着门外漆黑一片,心中却早已是一片灰暗。
直到恐惧和愤怒退去,掌心的疼痛这才席卷上来。
我垂头一看,手心早已被锋利的瓷器碎片划得血肉模糊。
入眼皆是一片血红。
我却陡然清醒,从冰凉的地面上爬了起来,扑到门边,抖着手将房门用门栓锁好。
休憩的卧房自然寻不到锋利的刀具,我只能捡起地上的碎片贴身藏好。
躺在床上,脑中却满是林鸿轩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
我没敢闭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昏昏沉沉有了睡意,窗户的一声轻微异响把我惊醒。
我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瓷片,猝然睁眼。
视线一片黑暗,那人的动作很轻,轻到我根本听不见他的脚步声。
可是他的动作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用手捂住我的嘴,将我摁倒在床上。
我止不住地挣扎,本要大喊的声音被他尽数掩盖,而抵在我和他之间的那只手却渐渐濡湿。
瓷片或许是划伤了他,他下意识闷哼一声,紧接着低声开口:「闭嘴。
」
不是林鸿轩。
我迟疑了一瞬,可是迟来的愤怒却尽数将我吞没。
难道是林鸿轩故意找了其他人来折辱我?
我继续挣扎起来,可是远处却传来一阵喧闹,有人拿着火把穿过庭院,光亮透过窗子短暂地照亮了屋子。
虽然昏暗至极,可我却凭借着这暗淡的光看清了眼前人是谁。
……谢祉。
我认得他的。
自西燕发动战乱后,渝州便是倚靠谢祉抵御西燕人一次次迅猛的攻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