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将玉佩交到你手中,说是你看到玉佩之后便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
她轻垂下眼,从我手中接过玉佩。
这枚玉佩泛着上好的温润光泽,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所能拥有之物。
舒娘子轻舒一口气,叹了一句:「我知晓了。
」
旋即,她转了话题:「岚夏,你先带宋姑娘去屋内歇歇,我要向延京写一封急信。
」
或许岚夏也明白这枚玉佩的含义,面上虽有不愿,但还是应了下来。
我拒绝掉舒娘子的好意,匆忙离开如梦阁。
我没有时间停留休息,爹娘尚未妥善安置,谢祉那里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离开如梦阁后,我先是回了宋府一趟。
不出一会儿,西燕攻打渝州的消息便四处传开,百姓们人心惶惶,四处逃窜。
见爹娘尚且安好,我便又离府前往城门。
只是赶往城门的途中,我却见有两人逆着人流进了某处酒楼。
于是我便多看了两眼。
进酒楼的不是别人,正是万书吏和林鸿轩。
初见万书吏时鼻尖的异香似乎再次被记忆翻涌上来,渝州危难之时,二人不前去帮忙,反倒前往酒楼,这本身就足够可疑。
我思来想去,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怕二人生疑,我并没有紧跟在他们身后,寻找他们所在的隔间便成了一个难题。
但我并不打算一间一间去寻,我取出自己的钱袋,在路边雇了个人,让他满脸着急地走到掌柜面前:「掌柜,方才进酒楼的是我家的少爷。
他的东西在马车上落下了,我替他送进来。
」
掌柜瞧见了他袖中若隐若现的钱袋,深信不疑,便给那人指了路。
我便借着喝茶的由头一道跟了上去。
那人在拐角处停了下来,告诉我隔间的位置,拿了钱便喜上眉梢地离开了。
我低头走了过去。
隔间内安安静静,在外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正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位置,便听见林鸿轩说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们还未进去。
情急之下我没有地方可以躲藏,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布置繁复豪华,屏风遮掩,不远处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巨大的深色水缸。
脚步声愈来愈近,我只好悄声抬步躲在水缸后。
屋门被吱呀一声打开,随后便陷入安静。
我的心微微一紧,但视线根本看不见两人的所作所为,不免有些紧张。
过了片刻,林鸿轩终于开口说话了。
「万书吏,今日渝州的风雪凛冽,就连鱼儿都快冻死了。
」
万书吏含笑:「鱼儿死是它不懂得躲藏,又怎能怪到风雪上呢。
」
这两人又在打什么哑谜?
但我的心急速跳动起来,心中的不安愈来愈重,我捏紧自己的袖口,总觉得有些地方并不对劲。
他们口中的鱼儿,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只是下一刻,有人抓住我的头发,将我从水缸后揪了起来。
头皮一紧,我被迫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林鸿轩嘴角还隐隐噙着一丝笑,只是视线冰冷,眼中隐隐有了杀意。
「既如此,便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
随后,他将我向下按进水缸内。
水流从口鼻间涌入,窒息感迅速掩盖了我所有感官。
可我却觉得这样的窒息感十分熟悉,就好像曾经也有人抓着我的头发,残酷无情地将我摁在水中。
意识渐渐涣散,我仿佛听见有人在低喃。
「怪就怪你自己吧。
」
8
视线陡然清晰起来,一片繁杂之中,我看见了自己。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在渝州战乱平定的一月后,我出嫁了。
爹娘本不愿如此匆忙地将我嫁人,奈何两月后便是林知州嫡子林修齐同长宁公主的婚宴。
虽然林修齐是嫡子,可上头还有一个比他大上两月的庶长子,林鸿轩。
林修齐的母亲早逝,近些年,林知州抬了林鸿轩的娘做正室,林鸿轩自然也变成了「嫡」长子。
南渊极为看重长幼婚嫁顺序,为了让林修齐迎娶长宁公主过门,我同林鸿轩的婚事也不得不提前。
但我对这门婚事并不排斥,在几年前我便遥遥见过林鸿轩一面。
偶遇过几次后,他问我愿不愿做他的夫人。
我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但却还是唰的一下红了脸。
在那之后不久,林知州便上门议亲。
于是我便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那时我心里是高兴的,毕竟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于是在一个凌冽的冬日,我同林鸿轩完婚了。
成亲那晚,我带着新嫁娘的紧张与羞赧,期待着我的郎君掀开盖头。
可是并没有。
我等了整整一晚,等到蜡烛彻底燃尽,等到寒气蔓延,骨头因寒冷嘎吱作响,我也没有等到他。
我想,许是他太忙了。
毕竟自成婚后,他便没再来看我。
可是为什么,他却能日日夜宿花楼,往府中抬进一房房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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