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小屋,请了一位本乡孀居的张妈照看生活。

陈祖德的烟瘾越来越大,常年咳嗽不止、吐痰不净;白发猛增、未老先衰,看起来像个身子被掏空的中年人。

除了抽大烟,他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每天混吃等死,眼瞅着积蓄越来越少,甚至动了把茶楼出手的念头,都是秀娘坚决反对才作罢。

这一天,店里来了位身着长衫,戴着墨镜的客人,大马金刀地往桌前一坐,大声吼道:「掌柜的,把你家最好茶叶端上来,再上四盘点心,要是大爷不顺口,就砸了你的茶楼!

」

陈祖德刚巧在店里,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以为是外面来闹事的流氓,等走到跟前,不禁笑起来:「好小子,你敢唬我,我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

那人把墨镜一摘,两只灵活小圆眼闪着丝丝狡猾的光芒,他哈哈一笑:「哥,你还真没忘了我。

」

来人竟然是发了财的小海子。

故人相见,两人都兴奋不已,彼此挎着肩膀来到酒楼叙旧。

话是拦路虎,衣是瘆人毛。

陈祖德见小海子衣着阔绰,出手大方,就酸溜溜地说:「小海子,你真是混出了人样了,不像哥哥我,唉,快要饭去了。

」

不成想,小海子老老实实地把发财的路告诉了陈祖德——贩烟土。

但这可是把脑袋别腰带上的事儿,陈祖德既没能力又没条件。

可是小海子给陈祖德支了个招儿:开烟馆。

「我倒是想,可是镇子上烟馆不少,我既没钱也没进货门路。

」陈祖德叹息道。

「钱我可以借给你,至于开什么样的烟馆,跟我去上海滩开开眼就知道了,保你发财!

」小海子意味深长的暗示道。

陈祖德顿时兴奋地不住搓手,跟着小海子连夜启程。

四、学艺销金窟

此时的上海,是全国的贩毒、制毒、销售毒品中心,尤其是租界里大烟馆林立。

小海子把陈祖德带到中华里一家有名的烟馆,那真是气派辉煌,把陈祖德都看傻了。

旧时上海外滩风貌

进屋之后,小海子就笑嘻嘻地把陈祖德推进了一个充满脂粉味的单间里。

华丽的装饰、描金的家具让陈祖德暗道这可是个高消费场所,尤其是床头的那支烟枪,一看就是高档货。

心里正砸么着滋味呢,一只粉藕似的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

陈祖德扭头一看,是一个身着高开衩旗袍、风骚妖艳的女子,正对他妩媚一笑:「大爷,您是第一次来吧,刚才彭大爷吩咐过我,得好好伺候您。

」

「彭大爷?哪个彭大爷?」陈祖德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跟您一起进来的彭大爷啊。

」

陈祖德这才想起,小海子的全名,就是彭志海啊。

那女子身上的香气,混着高级鸦片特有的香甜味,让祖德立刻欲罢不能,立刻爬到烟榻上。

只见那风骚女子用烟扦子挑起一块烟膏,在烟灯上烤了,那膏在火上发出层层细沫白泡。

女人笑着说:「这招叫『美女脱衣』」。

说着就将烟泡填在烟斗上,再把烟枪轻轻塞到陈祖德嘴里。

当陈祖德吞云吐雾时,又替他捏脚捶腿、讲着荤笑话。

陈祖德哪享受过这等温柔乡?顿时身心全都酥了,一把把那女人按倒了身下。

这种烟馆就是个妓院跟烟馆的混合体。

在上海,尤其是租界区,颇为盛行。

女人坐在男烟客身上陪抽,以满足瘾、淫二欲

当晚回到旅馆,陈祖德还陷在回味中无法自拔。

小海子趁机劝说:「哥,知道人家怎么发财的了吗?一是烟好,二是得有女人啊,那才够劲。

我说句不当讲的,嫂子挺漂亮……」

不出所料,陈祖德猛地点头,连连称是。

五、开大烟馆

回到宜昌,陈祖德对小海子感激涕零。

先是小海子借给了他一笔钱,又是找了个好渠道给他供货,甚至还能赊账。

至于秀娘那关,陈祖德骗她只是伺候客人抽烟,并没什么其他服务。

迫于生计,这个原先的少奶奶成了服务员,亲自为客人烧制烟泡。

茶楼二层被隔出了几个单间,烟馆就这么开张了。

陈祖德亲自把上等烟土熬成烟膏,绝不像其他烟店老板那样往里面掺土;再加上容貌娇媚的老板娘亲自伺候,烟馆生意兴旺起来,在人口仅6万人,烟馆100多家的地方,有了立足之地。

可李秀娘没多久就迅速染上了烟瘾。

开烟馆后,天天都浸在烟雾中,还有那不规矩的客人,要么动手动脚,要么就往李秀娘脸上喷烟,甚至把烟枪往李秀娘嘴里塞。

一来二去,李秀娘沉沦了。

一天不吸就难受得慌,可吸了后呢?整个人被毒品控制,麻木不仁,任凭各种男人怎么摆弄都不反抗,连孩子都不管了。

吸大烟的女人,侧卧塌上眼神迷离

这天陈祖德出门进货,一路上烟瘾发作,眼泪鼻涕横流,回店后急忙冲进最里面的单间,准备抽两口杀杀瘾。

本以为里面没人,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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