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烟土,几经周转运到宜昌后,价值将近一千至两千大洋。

足够一个普通人家生活一、二百年的!

李家人不傻,李家这几年欠了一屁股债,如果能把女儿换成当下的硬通货鸦片,以后家里的生活就会陡然逆转。

陈家虽然趁钱,但拿出十担烟土,也算动了家底。

没过多久,陈祖德便如愿以偿,娶到了「美娇娘」。

二初尝鸦片

可是安稳日子没过几天,陈祖德又被小海子扯着上街,不务正业。

他学会了赌钱,一玩就是通宵,杀红了眼时,竟回家偷房契地契往外押,就连怀孕了的媳妇都拦不住他。

眼瞅着债台高筑,经常有要债的人堵上门,陈老太爷被气得一口痰没上来,一命呜呼。

就在家人到赌场报丧时,陈祖德愣是等到赌桌上的大小开出结果了,才悻悻离去。

无奈之下,陈父把李秀娘叫来,语重心长地说:「祖德过于顽劣,他娘死得也早。

本想着娶你过门,能让他有所收敛,可是看他总是不求上进,早晚得把家业败光。

如今我年纪也大了,以后陈家总要交到你们手上,为了你们的孩子,为了陈家不绝户,如今只有一个方法把他留在家里了,行不行,你掂量下。

说完,陈父就把一支精美的烟枪递到秀娘面前。

这是根极其考究的烟枪,铜胎掐丝珐琅的管子上,嵌满精美的花纹,景泰蓝的烟斗、象牙烟枪,一看就价值不菲。

精美的烟枪,是当时富人专属的昂贵玩物

陈家虽是靠贩烟土发迹,但都知道抽鸦片的危害。

因而陈家只有老太爷吸几口,陈祖德的爹绝对不敢碰。

当年陈老太爷去南方贩烟土,十个兄弟只回来两个,另一个还因为抽大烟早就死了。

因此全家靠着收租生活,紧守家业。

李秀娘摸着隆起的肚子,点头答应。

只要能把祖德栓在家,总比他烂赌败光了家产,让全家老小上街要饭、喝西北风的好。

为此,李秀娘还跟着伺候过老爷子的下人学会了烧烟的手艺。

生鸦片是不能直接吸食的,需要加水后加热发酵,成为熟鸦片,又称烟膏。

抽大烟的人,需要把烟膏烧制成烟泡,再放在烟枪上的「斗」里吸食,有强烈的香甜香气味。

有钱人怕麻烦,就由下人伺候抽烟。

抽大烟时所用到的全套烟具

这一天,秀娘用尽温柔,把陈祖德留在屋内,端出了一套烟具。

鼓惑般说道:「都说这大烟膏子是好东西,只要抽一口,赛过活神仙。

你爹不让你出门,在家闷得厉害,你不如试试这个?」

陈祖德纳闷:「这是谁给你的?我爷爷留下的话,不让家里人抽大烟,这东西不能沾,会死人的。

秀娘哄骗道:「是我表哥送给你的,听说是宫里贵人赏赐的稀罕物。

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听过你爹的话?怕什么?抽两口玩玩,不会上瘾的。

陈祖德哈哈大笑:「你表哥逗你玩你也信,尝一口就尝一口,我怕过谁?」

「嚓」的一声,李秀娘点上了烟灯。

火光点起的一刹那,照亮了通往地狱的道路。

自此之后,陈祖德果然老实了下来,三年之间,秀娘接连生了一女一男。

陈家三代同堂,但随之而来的灾难开始了。

三、家道中落

好景不长,陈父得了重疾,请遍大夫查不到根源,发作时四肢百骸痛不欲生。

陈祖德听信小海子的偏方,以罂粟壳和籽炒熟研末,再加蜜做成药丸。

初时有效,但每次发病的间隔越来越短,最后就直接将生鸦片制丸吞服。

生鸦片毒性更大,不知道是剂量没掌握好,还是陈父病发,吃下没多久,陈父便一命归西。

而此时的陈祖德明显有了烟瘾,一天不抽就难受得慌,就连亲友赶来奔丧时,他也哈欠连天,丑相百出。

巴不得赶紧回屋,抽上一口。

染上烟瘾的人

陈父一死,陈家算是倒下了。

各路债主纷纷上门,有的是陈祖德以前的赌债,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债务。

陈祖德慌得六神无主,但小海子倒是挺镇定:「少爷,这些人来路不善,咱们家现在可是惹不起,不如把家里的老宅和田地出售。

一部分还债,一部分开个买卖,重振家业!

陈祖德被说动了心,还是小海子的话直戳心窝。

小海子又道:「少爷,我现在就是个拖累,您不用管我,我自有吃饭的门路。

小海子的重义气差点让陈祖德流泪,立下决心,卖掉产业,开个茶楼!

此时的陈祖德正好二十三岁。

宜昌因为开埠较早,各地买卖人往来于此,甚至有外国客商到这里交易,三街六市好不热闹。

但陈祖德的茶楼一直不景气,毕竟是一个纨绔子弟,没有生意头脑。

还有那不老实的客人,对着秀娘直勾勾地往肉里看,更有胆大的言语挑逗,祖德也因此打了几架,好多客人不敢登门。

晚上夫妻二人和两个孩子就住在茶楼后巷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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