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是个见不得光的人,所以甚少出门。
后来我才知道,叶伯母,也就是叶兰符的母亲是匈奴人,更确切的说,叶伯伯爱上她的时候,她是匈奴派到大梁北军的奸细。
叶伯伯策反了她,跟她成亲,有了叶兰符。
匈奴和大梁是世仇,叶伯母杀过很多梁人,嫁给叶伯伯以后融入不了京都,为大梁人所不齿,叶兰符跟着她养成了孤僻的性格。
其后叶伯伯与匈奴开战,夫妻双双被活捉,匈奴那位大将当着叶伯伯的面凌辱了叶伯母,将他夫妻两个五马分尸,送回了大梁。
我爹和师父得知消息赶回叶府,在人走光的叶府看到一铁箱腐烂的尸块,和蹲在铁箱面前一动不动守了好几天的小孩子。
从那时起,叶兰符就不会说话了。
师娘问我是不是喜欢叶兰符,我说喜欢。
“那我们阿福跟他做好朋友,带着他玩好不好?”
我满心欢喜,拍着胸脯答应,有我霸王花在,谁也不能欺负叶兰符。
叶兰符跟我说第一句话,是一年以后的夏日,我在树荫下练刀。
他原本在旁捧着书看,忽然道:“错了。”
我差点以为自己中暑出现了幻听,他明亮的眸子定定看我片刻,拿过我手中的木头刀,将我练错的招式演了一遍,然后把刀还给我,退回去,继续安静如鸡。
快得好像无事发生。
我不服,他从来也没学过:“你再给我练一遍。”
结果他将我那套刀法从头练了一遍,我出汗了,指着他道:“你偷学!”
师父不许叶兰符跟我们学兵法和习武,他有先生单独上课,每天就是之乎者也,我去听过,可无聊了。
我那时不知师父的良苦用心,问叶兰符:“你是不是也想学兵法?”
他点头。
“那你多说点话,我就去求师父让你上课。”
我想了想,“你叫一声我的名字来听听。”
他道:“阿福。”
我一个吃货,赖叽长辈的方式简单粗暴,我绝食了。
师父和我爹还有杜老头开了赌局,赌我坚持不过一天。
绝食第一天,师娘做了红烧排骨,那叫一个香。
我忍。
绝食第二天,我爹买来了京都最好吃的桂花糕。
我忍得眼泪汪汪:“叶兰符,我为你付出的太多了。”
叶兰符点点头,拈起一片桂花糕,吃得慢条斯理,香味四溢。
我气得咬他,他说:“桂花糕再不吃就坏了,师父说不能浪费粮食,等我给你买更好的。”
绝食第三天,师娘不干了,揪着我师父耳朵吼:“我闺女要被你饿死了!”
我师父决定给叶兰符一个机会。
他将叶兰符吊在悬崖上,仅用一根细绳。
风一吹,叶兰符便左摇右摆,摇摇欲坠,脚下是瀑布激流,掉下去必死无疑。
师父说:“你若求饶,我就放你下来,从此再也不要我面前提军事。”
叶兰符在悬崖上吊了五天,胳膊险些废了,期间他一声也未吭。
我师父说此子将来必成大器,但若是用不好,他会是把凶器。
十九岁,我爹出征南夷,战死,他宝刀血未干,我接了过来。
纸上谈兵无数次,第一次真正临阵我怕到腿肚子打转,一支长枪朝我刺过来时,我躲都不会躲。
叶兰符救了我一命,他面无表情将那个敌兵劈成了两半,血一滴也没溅到我身上。
他因为没有指示私自下山,回去以后被我师父打了个半死。
二十一岁,他在北疆,母亲的旧识找到他,想要从他手里套情报,我知道以后赶去北军大营,耳提面命,就怕他犯错,我说叶兰符,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被妖女蛊惑。
他说我是什么身份?
如果我的母亲是妖女,那我是什么?
他那时太苦了,我们这些孩子从山里出去,最低也从校尉做起,叶兰符不是,他是从一名小兵,一点点爬上来的。
不论他如何优秀,他也永远被怀疑,得不到半分认可。
师父临死之前,我陪他喝了最后一次酒。
从前三个人的酒局,如今只剩了师父自己,师父面前摆着三只碗,另外两只分别属于我爹和叶伯伯。
师父醉了,叮嘱我好几遍,让我一定要看好叶兰符:“他太偏激,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阿福,把你的豁朗分他一半,告诉他玩弄人心,最终也会被人心所玩弄,军人要堂堂正正将分晓见证在沙场上,阿福啊,你要教他一生一世做个好人。”
我们那时都不知道,叶兰符心里的仇恨藏得那样深。
我为父亲报仇,报的是国仇,我的父亲是为国家战死,至死光荣,他的父母不是。
我永远记得大梁与匈奴的最后一战,叶兰符领兵佯败,将大部分兵力蛰伏,为了诱敌深入,演戏逼真,他写信向在京都的我师父求援。
原本计划好应该被匈奴截获的密信真的送到了师父手上,师父不知是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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