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玩脱了手,你我联合起来谋反呐。”
叶兰符注视我:“你不会。”
我道:“对,我不会。”
我效忠的是天下百姓,战火四起,遭殃的还是百姓,所以我不会。
“他笃定你不会,是故他挑拨你我反目,真正的目的不是你,一直只是我。”
叶兰符道,“派我去杀你,是为试探我的忠心,生死面前,我会选皇权还是选你,我救下你的那一刻,在陛下眼中,已经是个叛臣了。”
我脱口而出:“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救我?”
他抬眼看我:“你说呢?”
我:“……”
“等你伤一好,就进宫表忠心,让陛下知道你不会反。”
我思忖,“还是带伤去,卖个惨煽煽情更好一点?”
“他不会信的,”
叶兰符笑道,“上位者一旦对谁生疑,便再无可信的余地,而且我的身份摆在那里,我再如何问心无愧,也永远无法做个站在阳光底下的将军。”
“何况,我心里有愧。”
他语气越是轻描淡写,我越是觉得凄凉,我认真看着他:“那你会反吗?”
问完了我立即开始后悔,如果连我都不信任他,果然他眼中划过受伤。
我道:“不是那个意思……”
“说不准我会,”
他打断我,“师父不是说过吗,一个人若是出生起就被假定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么他十有八九就会成为那样的人,小皇帝如此期待我反,不如我反一个给他看看。”
“阿福,”
他忽然唤我小字,“如果我反了,你会帮我吗?”
无需我回答,他已知道答案:“你不会。”
是的,我不会。
只要我活着,绝不许大梁有动荡。
突然我身侧寒光一闪,我本能出手,折断了杜老头一杆药秤,师娘持剑,被我一击之后凌厉不减,将全身破绽留给我,直刺叶兰符。
叶兰符反映一瞬,抬起的手放下,竟是闭眼等死。
一个要杀,一个要死,我要不不管了吧。
我耍赖式抱住师娘的腰,让师娘无从下手,师娘气地锤了我一记,眼眶泛红:“我说没说过,百丈之内若见此子,我必杀之。”
我猛点头,挡在叶兰符面前。
师娘道:“那你还敢将他带回府?”
“师娘你没听见,”
我急急道,“叶兰符方才说他有愧,他知道错了。”
“我没错,”
叶兰符大概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我有愧,却无悔,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你闭嘴。”
我快坚持不住,杜老头从天而降,这是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觉得杜老头顺眼。
他懒散靠在门边,对我师娘道:“不是说好了吗小月,只要是我诊治期间的病人,你一个也不能动,这小子还没下病床,自然也算。”
杜老头和我师娘还有师父三人之间那点事我不是很知道,反正师父怕师娘,杜老头怕我师父,我师娘怕杜老头。
他们三个人绕了一辈子,到我师父死的那天也没绕明白。
师娘甩开我,瞪了杜老头一眼,沉着脸走了出去。
我朝杜老头使个眼色,让他看着叶兰符,追着来到我师娘卧房。
一进门我就给师娘跪下了,我自小没了娘,我爹又是个大老粗,打仗在行,养孩子一塌糊涂,我小时候差点被他用米糊撑死,我师娘追着我爹揍了半个山头,从那以后我的抚养权就归了我师娘。
师娘是我的亲娘。
我惹她生了气。
师娘自进屋就一直掉眼泪,我知道她生自己的气比生我的气要多。
她恨自己下不去手杀叶兰符。
从前那么多小孩儿,师娘最喜欢叶兰符,她自己有三个儿子,最疼的却是叶兰符。
可也是叶兰符,要了我师父的命。
“师娘……”
我一开口她就知道我想说什么,“死的是我的心上人,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劝我大度。”
“可是师娘,”
我道,“如果叶兰符死了,我也会伤心,像您失去师父那么伤心。”
师娘低头看着我,泪一滴一滴落在我脸上。
6
我喜欢叶兰符。
第一次见他,是在师父的山头,早上我起来练功,发下练功台上多了个小孩儿,长得眉清目秀,去调戏。
师父那时候任太尉,为先皇秘密培植军事人才,选了一杆优秀的世家子弟进山,师父自己还有三个儿子,我不缺玩伴,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独独喜欢黏着叶兰符。
大概因为我从小是个粘人精,自言自语能说半天话,一般人受不了我,只有叶兰符不嫌我。
他不嫌我,却也不理我。
我嘚啵嘚半天,他始终像根木头似的坐在那里。
“我知道你是叶伯伯的儿子,你叫叶兰符。”
我爹我师父还有叶伯伯常坐在一起喝酒,我们几个小孩儿喜欢缠着他们,拿筷子沾酒喝,唯独不见叶伯伯带家属。
我听那些小厮们说,叶将军的夫人有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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