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一遍遍读着信,脑袋像是要裂开了般刺痛,我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直到我看到戴在手腕上的粉红色纸环:江南风,南大第一附属医院。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这一切,真真假假,我已分辨不清。
不远处,鸣笛声离我越来越近……
抬头,墓园的风吹动眼前的白菊。
落日余晖下,白衣少年在余光中朝我缓缓走来。
城南花已开,爱人已不在。
13
南大第一附属医院,精神科,几个护士看着平静下来的病人,叹了口气:「看上去这么单纯无害的小姑娘,怎么会杀人呢?」
「对啊,这放在我们这儿多危险啊。
」
「不过听说警方已经结案了,她自己都认罪了,是她亲手杀了她哥哥。
无父无母也是可怜,时而疯癫时而清醒的,有时候还抓着她的主治医生喊老公。
」
主治医师拿着病历本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交代着护士:「这次看好她,千万不能让她再跑出去。
明天下午让她过来继续做催眠治疗。
」
护士连连答应,乖巧地记着笔记。
主治医生走后,一个护士感叹「他好帅啊,这金丝边框一戴,就算是衣冠禽兽我也可!
」
另一个护士推了推她,低声道:「精神科的医生,劝你算了。
」
夕阳西下,一天又过去了,暖黄色的光照射在南医精神科的走廊上。
一个女孩,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双目空洞地盯着墙上一个医生的简介。
凌长君,南医精神科主治医生,南大心理系讲师,擅长催眠。
十岁那年,我亲手在婶婶茶杯里倒了敌敌畏。
被我姐姐发现了,她尖叫着喊来了他父母。
所谓的婶婶叔父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继续养着我了,把我推给舅舅。
舅舅也不要。
实在没人愿意管我了,他们打算把我送去孤儿院。
我等这天等好久了。
1
父母去世时,我5岁。
我翻阅我5岁前的照片,都是笑意盈盈,眼中带光。
5岁后,我就拍过一张照。
照片中的我穿着满是污渍的T恤,整个人肮脏不堪,双目无神,不人不鬼。
那时候,我大部分时候都住在婶婶家,有时候住在舅舅家,偶尔也会住在不知道叫什么的亲戚家。
我讨厌住在不熟的亲戚家,他们客气又生分,言行举止告诉我,我是个外人。
我更讨厌住在舅舅家。
舅舅酗酒,每次喝完酒就打我,对我拳打脚踢。
我从头到脚没有一块好皮,被打狠的时候我就想操起那破啤酒瓶往这王八蛋头上砸去。
但我忍住了,毕竟皮外伤,很快就会好。
舅舅对我做的这些相比于婶婶,那可真不值一提。
这女人根本就不配我喊她一声「婶婶」。
恶女人会逼我在门口洗澡,让我赤身裸体地面对邻居,亲自上手给我洗。
邻居见状都夸她心善。
等邻居走后她就开始在我身上又摸又掐,我不敢抗拒。
因为只要我不听话,她就用烟头烫我,用针扎我。
她用烫红了熨斗在我手臂上落下的烙印,这辈子都无法消失。
她以照顾我的由头吞下了我父母的抚恤金。
却不给我买衣服,也不给我零花钱,给我吃的也是他们一家剩下的饭菜。
美名其曰男孩要穷养,让我自己去捡塑料瓶。
学校的同学都喊我小乞丐,欺负我无父无母无人爱。
但最不能让我忍受的是她夜里的那些恶心举动和在别人面前对我的虚情假意。
她到处宣传她对我的好,以及……我的叛逆。
我一身脏是我自己不爱干净,衣服破烂是因为我嫌弃她给我买的新衣服。
她告诉别人,我会在她茶里下药,还会偷看她洗澡。
久而久之,在叔父和姐姐眼里,我就是那地沟的臭鼠,恶心不堪。
所以仅剩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不待见我。
2
在我去孤儿院之际,有一个与我无亲无故的男人,说要收养我。
来了个慈善家?我内心冷冷一笑。
这个慈善家儒雅温和,对着我一直憨憨地笑,像假面虎。
所有的亲戚巴不得有人捡走我,赶紧放鞭炮送我离开。
这世界上哪有会真心待我的人,不过都是人面兽心。
我以为他会把我卖掉,没想到他还真把我回了家。
他家里有个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我不理她。
可她还是会跟在我身后软糯地喊我哥哥,把她所有的零食和玩具都分享给我。
她就像是那天上的仙女坠落了我的人间。
不过,我拒绝她接近我,因为我怕赃了她的手。
直到后来有一天,我看到她躺在地上,牙关紧闭,面色青紫,面部有些抽搐。
我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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