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封邮件的末尾提到的第四封信,可是并没有发生他所说的情况,并没有媒体和江梦州的其他至亲来寻找、为难我。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打开这第四封信的时候,一位媒体记者找到了我,说我是变态杀人犯的妻子,想采访我。

我顿时怒火中烧,立刻将这个不礼貌的记者赶了出去。

随后立马联系了长君的父母,告诉他们去乡下躲一躲,我怕这些流言蜚语也会找上他们。

没想到,长君的父母接到我电话时语调平和,极其冷静。

他们告诉我,他们并非是长君的亲生父母,长君在自杀前就已做了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公证。

而南大和南医也在同一时间内接到了长君的辞职信。

看来,他在事发前,便已安排好了一切。

在他的人生中,唯一还有重要关系的人,只有我了。

我脑子中瞬间闪过一个不详的念头,快步走到书桌前,颤抖着撕开信封。

一个没拿稳,信纸随风而落。

果然是一张已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只要我签名,这份协议书就生效了。

我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信封里还有一张纸条,是他的字迹:

南风,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就把我葬在城南吧。

春天的城南,开满了你最爱的桃花。

12

我拿着离婚协议书做了公证,与凌长君脱离了夫妻关系。

又过了几个月,再也没有人记起梧桐树下那具被肢解的尸体,也没有人谈论南大的教授是个杀人犯了。

一切都过去了。

而我,却总是做着重复的梦。

我没有梦到过凌长君,也没有梦到江梦州。

我反复梦到小狗艾克,我梦到它被江梦州蹂躏得浑身是血,痛得没有力气叫出声音,只能发出呜呜声,模样可怜至极。

我揪着心地看着它,此刻的它一定生不如死吧吧。

突然间,一把电锯缓缓逼近了它,它露出了惊恐的眼神,可这眼神却能让人兴奋。

他的四肢被一截截锯了下来,尸体被分成五块,一同装在了袋子中。

「啊!

」连着一周,我都在尖叫中醒来。

醒来后,我打车去了偏远的城南,那是长君长眠的地方。

春日里的城南,桃花夭夭,风一吹,桃花落满地。

我很快就找到了凌长君的墓地,拿出几瓶酒,静静坐下来与他共饮。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几只寒鸦掠过枝头,落日的余晖散在墓碑上,墓碑上的字仿佛镀了一层金边,发着光。

我流着泪,颤抖着抚摸墓碑上的字:亡夫凌长君之墓。

亡夫……凌长君……

我靠着墓碑,就好像靠着他坚实的臂膀。

我拿出第五封信,展开:

南风,现在事情应该都已了结了吧。

我从小无父无母,是我的养父母将我抚养长大,育我成才,在他们眼里,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合作伙伴关系,利益高过于情感。

所以,我将我名下的财产都留给了他们,也好让他们不去为难你。

你哥哥江梦州的遗产,全是你的,应该足以让你一辈子无忧了吧。

其实,我早就知道江梦州对你所做的事情了。

自他回国以来,你每次回我这儿就是满身的淤青和伤痕,你告诉我,那是你摔的。

南风,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被江梦州如噩梦一般缠着的十多年,你一定很难受。

我永远都记得你每每看到他时那惊恐和愤怒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一定做了很多让你痛恨不已的事情。

那天,你接了他的电话后便神色紧张,匆匆离去。

于是我跟着你出去了,我看到你回了你们的家后便再也没有出来,一连数天。

这个混蛋又以哥哥的身份囚禁了你。

我很担心,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那天,是你生日,我们原本约好要去宜禾旅行,票都买好了。

我不顾一切地直接开了锁,进门。

进门后,眼前的一切让我不敢相信。

你满身是血地切割着江梦州的尸体残骸,眼神发亮,兴奋不已。

边上还有一具小狗的尸体,四肢也被割了下来。

你看到我后,兴奋的眼神瞬间转为恐惧。

你哭着告诉我,江梦州想要侵犯你,你害怕,你不得已做了这些事情。

没说完,你便全身抽搐了起来。

帮着你处理完一切后,你开始出现了各种幻觉和幻听,这是精神分裂症的症状。

南风,你的梦便是你的心魔,我不舍你在日夜受折磨,更不舍你被冠以杀人犯之名入狱。

南风,你是我的小朋友,是我的璀璨星河,我怎舍得你去偿命?

所以我就替你把命还给江梦州了。

南风,一定要活下去,替我好好活下去。

南风,就做一阵风吧,吹过城南的墓地,从此以后,便是新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