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玲珑出来,不论结果如何,他要玲珑全身而退。

那日她与自己争辩时,脸色那样苍白,应该是病了,他后悔那天没能同她好好说话。

还如此暗地利用她找到这条捷径。

玲珑若是知道会如何?怕是再也不会信他了,心中一阵揪痛。

只是他别无他法,他不只是一个男人,他还是齐国的君主,一将功成万骨枯,他知道这次也许是以卵击石,可是为了后世的齐国子民,即便败了,也要让永夜城知道,大齐,并不是像蕃国南廉国那样的懦弱之辈!

齐尧直起身子走到营帐之外,茫茫的草原。

几日前他在远处看着玲珑骑着马独自穿过这篇草原。

他低下头,取下了在腰侧的一个小竹篓,将一块干的生牛肉塞了进去。

那是玲珑的小青蛇,曾经一口咬到自己掌侧的小青蛇,头上一朵墨色的乌云。

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找遍了那座山才找到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给她。

玲珑

我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

浑身如同散了架。

还真是多灾多难,自从恢复容貌以来,不是受伤就是中毒。

连我现在快要死了的身体,还得受这高烧的折磨。

其实冰冷的湖水讲我吞没之时,我居然想就此解脱。

什么两国交战生灵涂炭,与我何干,什么情爱,也都散了才好,正是因为我心中的那个人,我才过的这样累,才在每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都要忍很久才能不掉眼泪。

支撑着坐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寝宫之中,处处都是我没见过的装扮。

好生新奇。

这兴许便是兀尘的寝宫吧,估计是他还不想让我死,把我救了起来。

然而脑海中忽然闪过在水中,他给我渡气的场景。

我吃了一惊的摸上嘴唇。

我与他居然……

浑身又热了起来,我只是要去找水喝,赤着脚走了两步,感觉身上凉飕飕的恍若无物,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这件寝衣简直薄的透明,若隐若现,欲拒还迎的模样,还不如光着身子

霎时间愣住了。

好在想来兀尘应该也不会亲自照顾我,应该不会看见我这样不得体的样子吧。

喝下一口水。

自己应该是只睡了一日,与齐尧约定的七日之期还有三日。

我摸了摸我脖子上的长命锁,打开,里面的字条还完好无损。

没有人知道,其实在娘逝世以后,我整理遗物的时候,看到了她写的书信,从未寄出的书信。

在独自行医的那些日子里,我终于打开了那一封封书信,看到了那些泣血的文字,阿娘的痛苦是刻进骨髓之中的。

她分明爱先城主,可是却知道不可违抗十二长老嫁给了我爹,当她决心好好过日子的时候,那个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却又将一切毁掉。

可是,除了这些,她还写了:

「若是永夜城终究要将这世间化为永夜,则万请诛之。

」下面附了几个字。

那不是中原的文字,我并没有看懂,只是将这些文字描写下来后,一把火将这些信都烧光了。

那张描下这句文字的字条,就藏在我的长命锁之中。

那晚,我知道了永夜城最深最深的秘密,就藏在永夜城一处密阁之中。

若是将它毁掉,那么这永夜便再也不复存在。

我留着这张字条,就是为了有一天,如果兀尘的心魔真的将他完全吞噬的那一天,如果他真的变成了魔头的那一天,我能有机会,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只是我不知道那个秘密藏在何处,也不知道这句密文的用处。

我也,绝不想走到那一步。

我握紧了我的长命锁。

不知为何,醒来的时候,我居然觉得心口比之前舒服了一些。

口中的血腥味也少了,把了把脉,虽依旧是很脆弱的脉象,倒是比原先跳的有规律些。

我朝外头望了望,这时候姐姐正好从外头走进来,手中端着一个食盒。

她面无表情的将食盒中的粥端了出来。

我看着那碗粥发愣,这粥,和之前我坠崖时兀尘给我做的一模一样。

「姐姐。

「莫要叫我姐姐。

我分明只见过你几面,哪有什么姐妹情分。

」她斜着眼睛睨了我一眼,冷笑一声说。

「城主变成如今的模样,都是你害的,你还要回来做什么。

我怔住了。

眼前的姐姐还是姐姐,可是她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目光看着我,说着我从未在她口中听过的话。

是啊,若不是当初他为了不让我伤心,牺牲了心脉的一窍来救姐姐回来,他怎么会忘了我,怎么会杀死十二长老,怎么会让永夜城继续修习邪术使用秘药。

怎么会,性情大变得让我那样陌生。

又怎会,不顾多年主仆情谊,分明知道游之陵绝不会再用永夜城的武功,还挑断他的手筋又让他成了个瘸子?

又怎么会……让这场大战变得没有商量。

「那日你离开永夜城之后,只是因为人群中有一蓝眼男子说你身患重疾活不过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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