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生辰,他就……」
姐姐的目光变得闪烁起来,似乎想起了极其恐怖的画面。
「我刚来时,主人虽然权力通天,倒也是温文,敬重长老,渐渐的便越发……」
逆天改命,本就是不可行的,天命不可违,可是他为了我,将这天命也违抗了。
那怎能全身而退,怎能不耗损至此?
而若是姐姐知道,兀尘是因救了她的命变成此番模样,她又会如何?
「你好自为之。
」姐姐拂袖而去。
我终于还是坐了下来,用勺子舀动那一碗粥,我舀了一勺放入口中,果真是一样的味道,「原来这永夜城的粥,味道都是一样的么。
」
「自然不是。
」
我抬起头,却发现一抹玄色闯入眼中。
我急忙站起来,「兀尘!
」
他却上下打量我一番说「你若是想以身相许谢本君救命之恩,本君倒也不介意。
」
我吃了一惊,要是从前,他那样冰冷自持,怎么可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然而我下一瞬间才想起我几乎衣不蔽体,直直的爬上床将被子从脚蒙到头。
而他似乎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而是将我脸上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轻松拉下。
用那双墨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本君也是男人,对你这样娇俏可人的女子,自然也是颇为喜欢。
若是你愿意好好服侍本君,保不住本君一高兴,就把你救了。
」
我愣愣的看着他,心想难道他本性如此,从前自我约束,如今放飞自我?
他却目光微冷,松开手说「你若是无事,便可以离开了。
我不要你的玲珑心。
你也不要再劝说什么,齐国大军已兵临城下,只是……」
他忽然笑了笑,似是鄙夷,又似是故意要我忧心一般的说:「他们只要敢进入那条甬道,来一个,死一个。
」
「兀尘!
」
「本君知道,你同那齐国皇帝相好。
你为他不惜自己的安危只身前来,还给他们引了路,真是可歌可泣。
」
他淡淡的笑着说着这些话。
「只可惜,本君一个也不想放过。
特别是那个齐尧。
」
「兀尘,我来此处,是为了和你谈判的。
」
「谈判?你有何筹码和本君谈判?」他忽然离我更近了些。
「不过只要你叛离那齐国,来我永夜城,我便将永夜城的内功心法传授于你,救你性命。
」
他靠近的时候,我又闻见他那奇异的淡香,还有周身席卷而来的凉意。
「你到底为何,不给齐国一条活路?」
「活路?」他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发说:「这世上的人,早该归依永夜城。
如果他们不来,本君也会去。
」
「你说什么?」
「有些人,不配活在这世上。
永夜城中千万密卷上写下的那些名字,都不配,活在这世上。
」
「秘卷?」
他却似乎并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却只是用眼睛盯着我。
「玲珑,我们真的不是旧相识么?」
他忽而变了眼神,「不知为何,每当我靠近你之时,我总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
他的手指拂过我的嘴唇,很轻很轻,他靠得越来越近,将要吻上来的时候,我偏了偏头,远离了些。
「兀尘,」我笑了笑说,「其实我是一个俗而又俗的人。
我不想心怀天下。
我不过是一个流着永夜城带有蛊毒之血的小人物,谁知造化弄人如此。
娘亲早逝,姐姐也不在了。
我这颗生来奇异的心又居然只可支撑我活十八载。
」
「我自小生活在繁花似锦的齐国国都,却过着最为不堪的生活。
我看尽了世间百态,虽一世清贫,行路于那十里繁花般的帝都,就像是一只风雨飘摇中的木舟。
可我也,从未想过要将一切都毁于一旦,即便所有人因为我的样貌出身而厌弃我,我也从未因此想过杀之泄愤。
」
「你的样貌?」他似乎不明白。
「我从小便有一条疤痕生于脸上,直至不久前才去除。
」我不自觉的摸了摸我的颊侧。
他盯着我,目光有些疑惑,却也只是轻笑出声,「所以你是想劝本君,放下?」
「不,我懂。
我不会劝你忘记,有些事是一辈子也不可忘却的,只是,值得吗?」
我多希望他放弃,这样我就不用骗他,利用他,站在他的对立面了。
可是他清澈的双眼看着我,坚定的说:「值得。
」
我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此刻我终于明白,我面对的,再不是曾经的兀尘了,我不能再留下哪怕一点点的心软。
我迎上前去,吻上了他的唇角。
「是,我们认识,很久之前我们便认识。
」
「你还记得你十三岁那年,出宫寻找你母亲遇刺受伤吗?」
他惊诧的看着我,点点头,
「那时候,是你吸收了我的热气对抗你的寒毒,才得以活下去。
」
「还有……」
我将所有的一切都说给他听。
他第一次这样安静的听着,竟分毫没有质疑。
「玲珑,本君且来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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