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连血都那么恶心。

那一夜,我睡在另一个深坑中,靠着树叶微薄的厚度维持着温度。

失血过多让我产生幻觉,昏昏沉沉之中,我好像听到林弋的声音。

我伤害了她最爱的人,她想让我死。

我又一次失去了家……

自此之后,我在外流浪了大半个月,我不知要去何方,每日过得都是浑浑噩噩。

伤口反反复复发炎溃烂,又因为小鬼的能力而愈合长好,我懒得管,直到夏至找到我。

夏至把我拉到一个公共厕所的镜子前,让我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我抬头看着镜中人,十分陌生,因为长久的流浪,我下巴生出了淡青色的胡碴。

身上的衣物早已刮得破破烂烂,到处是血迹。

眼神呆滞无光,像个智商有问题的叫花子。

夏至对林弋的怨恨,就是来自于此。

夏至将我带到自己租的房子,为我干干净净地清洗了一次澡。

她掀开我的衣服时,吓得尖叫。

我淡淡瞟了一眼,不过是腹部上的伤口再次发炎溃烂,她也未免太小题大做。

「不用管它,自己会好。

夏至坚决不肯,明明怕得要命,但她仍颤抖着手为我剔除伤口上的坏肉。

我就像没有知觉一样,坐在小板凳上任她处置。

再痛的伤口,在长年累月的习惯中已经变得麻木。

我的左脚因为伤及筋骨,又没有得到好的治疗休养,已经留下了永久的伤残,至今如果细看走路还是有微微的跛。

有时候人的一生除了最爱的人,还会出现一个改变你的人。

对于我来说,夏至就是这样的人。

夏至真是个傻姑娘,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她,也心甘情愿被我利用。

爱情果然是令人变得愚蠢的事情。

是夏至唤醒了我的意识,告诉我不能这样活着。

我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肩负着父母的血仇未报。

于是我们开始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之所以挑在林弋结婚那天重新出现,也是有私心的。

我说过,我是个魔鬼。

我不想看到林弋幸福,我亲手毁了她的幸福。

因为她的幸福只能由我来给。

其实以我现在的力量轻易可以杀了舒雷和舒天恕。

但我并不打算那样做,那只会让我的父母蒙羞。

我要我父母之死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我要那些伪善的杀人凶手身败名裂。

我故意挑衅那些长老,绑架舒天恕,还抓了一些其他人做烟幕。

都是为了挑起驱魔工会对我的仇视和注意。

他们花越多的心思在我身上,将来真相公布的时候就有越大的影响力。

这些人当中有林弋的父母,我的亲伯伯、伯母,杀害我父母的帮凶。

我质问过他们,为什么要出卖我爸妈?

伯母说,如果他们不这么做,那些恶鬼就会缠上林弋。

他们没有我父母那样通天的本事,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他们只能自私一次。

我想了想,这个理由还是不足以让我原谅他们。

但我不想让林弋知道这件事。

林弋为了救她父母,假意留在我身边。

她其实早就知道我对她的特殊感情,她是那么敏感的人。

为了见我一面,林弋甚至吃了她严重过敏的海鲜。

她不知道她这么做差点害死自己!

还好林戈的这个身体一样也会对海鲜过敏,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弟。

这样我才能以身试药,救回她这条命。

其实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用意。

从小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都可以猜到她在想什么。

她如果说话摸头发就证明她在撒谎,她如果看电视抱一个娃娃在怀里就证明她在害怕,她如果睡觉抱着被子就证明她在不安。

虽然林弋极力掩饰着她的情绪,假装像从前一样很轻松地和我相处。

但她在害怕我,在她眼里,我现在不过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我没有戳破她,因为我很享受现在这表面的和平。

起码林弋还能像现在这样和我撒撒娇,拌拌嘴。

这是我最后的奢望。

我知道林弋要救出她父母一定会想办法让我失去意识。

如果舒天恕发现陷入昏迷的我,必然会趁机对我下手。

他不会直接杀了我,因为他还有想在我身上得到的东西。

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接近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我一时大意才会被抓住。

没有人会怀疑我是为了什么而来。

但他们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告诉我真相,他们只会对一种人没有防范之心,那就是将死之人。

他们将昏迷的我扔在冰冷的地牢,我是被一盆冰冷的冷水浇醒的。

眼前站着几个人高马大的西装男人手持粗鞭,他对面的整整一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型号尺寸的皮鞭,铁链,烙铁。

舒天恕拄着拐杖坐在那几个男人身后笑眯眯地看着我。

「林戈,好久不见。

我发现自己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趴在一地的冷水中动弹不得。

心知他们给我下了药,看来是十分忌惮我身上吞噬小鬼获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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