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愤怒,似乎是在这样的情绪中丧失了自控能力。

我不知道我怎么做到的,我非常轻易地拿走了他们的魂。

在此之前,我只吞噬过鬼魂。

从来没有要过人命。

但我身体里好像有股不能自控的力量,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养的小鬼在控制我。

随着小鬼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我害的人也越来越多。

刚开始我是被它控制,根本就不记得怎么回事,那些人就倒在我面前。

可后来我学着慢慢反控制回小鬼的能量,我害了很多人,出于自愿。

那些都是欺凌弱小的,为富不仁的,暴力凶残的人。

他们都该下地狱,我也是……

舒言在这时候出现了,他苦口婆心劝我回头是岸。

我真的很讨厌舒言。

为什么他不是个坏人,像他爸爸和他爷爷一样,像我一样……

他那么好,那么完美,像清晨初升的太阳一样完美。

他和林弋在本质上是同一种人,林弋在他身边总是笑得那么纯粹。

最可怕的是,我对他的讨厌竟缘于嫉妒。

借由绑架舒言这个契机,我开始实施报复舒家的计划。

其实我本不在乎舒言的死活,可林弋在乎。

而我在乎林弋的想法。

所以我绑架他只是为了威胁舒雷和舒天恕就范,并不打算伤害他。

但没想到舒家那两个老狐狸,自己不出面,却让舒言妈妈故意透露口风给林弋。

林弋杀气腾腾地用分魂符找到了我。

分魂符是当初我给林弋,为了让她随时随地可以找到我。

但她用了这唯一一次的机会,却是为了找另一个男人。

分魂符的燃烧让我也陷入熊熊烈火的灼烧,神智一恍惚竟被那小鬼钻了空子。

它又一次反噬了我。

林弋来的时候我已失去了理智,我打伤了舒言,还出手伤了林弋,甚至差一点杀了她,若不是她身上的分魂符及时让我恢复神智。

我知道,这一次林弋不可能再原谅我。

她带着受伤的舒言头也不回地走了,任我如何求她不要丢下我。

这是我应得的,我不意外。

我迷迷糊糊昏过去之前,还一直坚信林弋一定会回头来找我的,像以前每次那样。

我记起刚到林弋家的时候,因为不熟悉新的住址,我有时候放学回家会迷路。

有一回迷路走得远了,一直到天黑下来还没找到回家的路。

天开始下起毛毛小雨,我找了家店躲雨,不小心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待我睡眼朦胧地醒来时,就看见落地窗外穿着单薄的林弋打着电筒叫着我的名字。

她踩了一脚泥泞,格子校服裙上全是泥巴,头发打湿了黏在脸上很狼狈的样子。

但她一看到店里的我,眼睛里突然迸出的亮光骇人。

于是我的心也像被雨淋湿一般湿漉漉的,有种柔软的力量敲击着我的心房。

林弋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我,确认我没有受伤,才带着担心的责备:「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后来我才发现自己是走反了方向,这个地方离林弋家里走路起码要两个小时。

自从父母去世后,我已经没有了家的概念。

但从那一晚开始,我觉得从今以后有林弋的地方就是家。

林弋教我:「你以后迷路了,找不到姐姐的时候,就待在原地不要动,姐姐一定会回来找到你的。

这句话我记了很多很多年。

化工厂的那一晚,我利用爸妈为我留下的护身术,拼完最后一丝力气反吞噬了那个小鬼。

我本可以走,但我一直躺在原地,夜凉了就缩成一团,痛得紧了就咬紧牙关。

我一直默默地等待着她回来。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铁门吱呀被打开的声音。

我半眯着眼睛,逆光看到了一团模糊的人影,还挂着血渍的嘴角微微上扬,「姐……」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我甚至来不及反应,腹部就被插入一把冰凉的匕首。

「呃……」我的头猛地向后一仰,剧痛刺激之下,神智完全清醒过来。

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林弋,而是两个陌生的男人。

「是他吗?」

「林弋说他还在化工厂,应该离开是他没错了!

两人迅速交谈了几句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

「上头交代了,不留活口。

另一个人手中的匕首也紧接着刺了下来,我赶忙向旁边一滚躲了开。

我捂着腹部的伤口,跌跌撞撞向外跑。

后面的人紧追了上来。

他们以为我刚刚被反噬过的身体,又受了外伤,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于是我引着他们向外跑。

郊外的化工厂后面大片没有开发的森林,我知道那里有很多猎人为抓捕野兽刨的大坑。

他们跟着我跑进了森林,我突然停下脚步,他们还在嘲笑我无处可逃,殊不知自己才是砧板上的肉。

正好让我试试,刚吞下的小鬼究竟有多大力量!

「砰砰」两声,两具笨重的尸体掉入为猎物准备的大坑。

他们死相狰狞,浑身上下都是血印,像被野兽撕咬至死。

我抹了抹唇边的血迹,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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