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过得开心。

忘了他吧。

这不是你的错……」

他一直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怎么不是我的错?我的固执我的自以为是,我的阴谋诡计生生把林戈逼上了绝路。

我曾以为你死后,我会被那深深的愧疚感折磨得日夜不眠,但我显然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有良心。

这些年我每晚都在舒言的怀抱里睡得很安稳,也很少梦到你。

可是我不能永远躲在舒言为我搭起的避风港,我怕溺死在他的温柔里。

舒言说错了一件事,我要离开他不是为了忘记,是因为只有离开这些我贪恋的温暖和依赖的肩膀,我才有资格完整地记起你——我的弟弟,林戈。

番外:(林戈视角)

其实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

我拥有做婴灵时的记忆。

我记得我在生身母亲肚子里成形了,可他们选择不要我。

我记得他们搬离了这座房子,后来的所有人都看不见我,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游荡在这个偌大的房子里。

我记得终于出现一个小女孩,她不仅能看见我还递给我两颗樱桃,她说让我快逃。

我没有逃,我很幸运,遇到了重新赋予我生命的父母。

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将我视如己出,我的父母是很厉害的驱鬼人。

是不是很讽刺?驱鬼人收养了一个鬼魂。

最终他们也因为我而惨遭奸人毒手,是谁说过男生女相,是为不祥。

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祥人。

我很清楚地知道我的仇人姓甚名谁,但我没有办法。

他们那么强大又那么虚伪,我甚至不能告诉其他人他的真面目。

否则打草惊蛇,我活不到报仇的那一天。

我被送去「亲叔叔」家里,他们家有一个比我大五岁的小女孩。

我发现她就是当年给我樱桃的女孩。

这让我又喜又优。

其实她只是名义上比我大而已,若是算上我做婴灵的时间,我不知道比她大几岁。

第一次见面,那个女孩抱着她的猫,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手来:「你好,我叫林弋。

」

我说:「滚开。

」

我很厌恶她,林弋像她那伪善的父母一样笑得那么灿烂。

她凭什么拥有那样的笑容?杀人凶手的女儿。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越来越依赖她,喜欢上她的笑容和凶巴巴的命令。

林弋总是仗着自己是姐姐指挥我做这做那。

但只要我一皱眉,她就会立马讨好地凑过来哄我开心。

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像大人一般照顾着我。

只有她会在家监督我吃饭,板着脸告诉我不吃饭长不高。

只有她会在我迷路的时候,孤身找十几条街领我回家。

只有她会在我受伤的时候,偷偷为我上药,心疼地流眼泪。

只有她会在圣诞节的时候,为我选礼物。

只有她会记得我的生日,即使这个蠢女人买了过期的蛋糕给我吃。

林弋说我们的名字那么相像,她是林一,我是林二。

从今以后,我就是他的亲弟弟。

她的身上有让我安心的气味,像小时候趴在妈妈的膝头一样温暖舒心。

不知不觉,我对她生出了不应该有的感情。

我以为自己是不可能喜欢一个人的,何况我们之间还隔着父母的血海深仇。

我拼命推开她,又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我在不可抑制的喜欢和翻涌而来的愧疚中沉沦。

但很快我发现林弋有些不一样了,她总是一个人傻乐呵,偷偷摸摸写日志,魂不守舍地等电话,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我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当然不是我,但我也没想到会是舒言。

我最恨最恨的人的儿子。

林弋总是想促进我和舒言的感情,希望见到我们兄友弟恭的模样。

别的事都可以依着她,但这件事我做不到。

林弋也察觉出我讨厌舒言。

于是她选择了舒言,疏远了我。

如果这个家没有她,还算得上家吗?

她走后,我变本加厉开始用自己和夏至的血去喂养小鬼。

其实林弋也是至阳血,可人有时候就是很自私不是。

我不愿意用她的血,就利用了夏至,但这是更令她深恶痛绝的事。

果然林弋发现后,很生气地叫我滚。

从我来这个家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滚了,身无分文地离开那个家。

在外流浪几日,我什么也没有吃,也不知道能去哪。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像小时候那次迷路一样,我内心有隐隐的期待,林弋会找到我。

那晚很冷,我很饿。

我躲进了一家废弃的化工厂里,遇到了几个流浪汉。

他们口中叫骂着难听的脏话,「小叫花子,滚开。

占着老子位子了。

」

我翻个身不想理会他们,但那群人变本加厉开始推攘起来,一人一脚踩在我身上。

还动手去扯我身上的衣服。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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