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谁放出了好几年前拍的这段视频,说我不止是周澍的经纪人那么简单,我和他谈过恋爱,而周澍成名后,为了名利,抛弃了我。
再往下翻,原来这些天,我因为病痛折磨而没怎么上网的时候,他和罗秋已经公开了恋情。
看着看着,一条新的话题冲上了热搜第一。
「周澍回应」
他写了篇几百字的小作文,先是承认了我和他的恋情,然后话锋一转,说自己迟迟没能走红,也不愿意再耽误我的青春,所以两个人就分开了。
哪怕分开挺久,感情消散要更久,我还是能看出,这篇小作文不是他的口吻。
大概是经纪公司安排的公关。
没过多久,他给我打来电话,希望我能配合他澄清。
「抱歉,没空。
」
我要挂电话,周澍就在那边喊:「唐容,你拿了我三千万,我们是和平分手。
」
哪里是和平分手。
我只是病得没有力气了,也没剩多少时间,不想在受癌症折磨的时候,还要被这些爱恨的琐碎绊着,不得解脱。
「错了,周澍,我们是离婚,不是分手。
」
周澍主动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又开始抑制不住地吐血,甚至开始流鼻血,医生给我检查,说癌细胞已经在扩散,必须要手术。
所以我有好几天都没看手机。
再看时,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彻底一边倒。
因为周澍放出了几张照片。
是昏暗的KTV包厢,我坐在几个男人中间,拿着酒瓶,脸上挂着谦卑又讨好的笑容。
这几张图,他只配了四个字:清者自清。
却无端延伸出无数关于我的恶毒猜测。
说我势利虚荣,看周澍走红无望,就想办法攀了别的高枝。
手机掉在被子上。
我俯下身,心脏和胃部因为剧烈的锐痛缩成一团,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此之前,我以为经历过癌症和化疗的折磨,已经不可能有更痛苦的事情了。
可。
原来真的有。
我不信周澍不记得,这张图上的我,分明是那时候为了帮他争取一场大型晚会的演唱机会,陪着一堆投资商拼命喝酒,喝到胃出血。
对方拍着我的肩膀夸我女中豪杰,终于点头给周澍这个机会。
甚至医生说过。
我的胃癌,和之前的工作辛苦、过量饮酒,脱不了干系。
9
我注册了一个新的微博账号,想发点东西为自己澄清。
可手指停在屏幕上,一时愣怔。
要说什么,能说什么。
年初才换的手机,那时我们已经离心,里面关于周澍的部分本就不多,何况上次已经被他删了个干净。
最后,我只拍下了离婚证的照片。
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去。
手术刀口还在隐隐作痛,止痛药一滴滴打进血管,我忽然明白过来。
——那天见面,周澍一定对我的手机动了什么手脚。
那天晚上,我的银行卡又收到了一笔匿名转账,备注了两行字:
别追究,别挣扎,对你没好处。
显然是周澍。
他现在已经很有顶流明星的手段了,警惕、果决、无情,试图用钱摆平一切。
可我总忍不住想起好几年前,那场抄袭风波愈演愈烈,眼看周澍出乎意料地坚强,对方反倒挺不住了,想拿钱让他认下这罪名。
周澍只嗤笑一声,不屑地把银行卡甩回去:「你觉得有钱就能摆平一切?做梦。
」
他握着我的手,转身就走,又在无人的角落抱住我,用力极大,仿佛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
「姐姐。
」
他闷声闷气地说,「总有一天,我会站到最高的地方去,谁都没办法再羞辱我。
」
现在他果真做到了。
因为变成了他用钱去羞辱别人。
我又开始止不住地咳嗽和干呕,口腔被苦涩和腥甜交织的气味充斥着,吐得更凶了。
按铃叫来护士,她急匆匆跑去找医生。
年轻的医生站在病床前,看着我枕边染血的手机,眼睛里全是了然:
「唐容,你的病情已经在恶化,如果情绪不佳,对你的治疗更没好处。
」
我直直盯着天花板,说了声抱歉。
「你没做错什么,不用道歉。
」
医生开了些镇静剂,可惜护士握着我两只手腕看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下针的地方。
最后滞留针打进了青紫的小臂,我蜷缩在黑暗的病房里,清晰地感知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后面的几天,我总是睡着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
凡是做梦,总梦到年少的周澍和我自己。
偶尔梦里还会出现另一个人,她总是冷眼旁观着周澍黏着我,又在约会结束、他离开后第一时间来劝我:「唐容,你收收心,他梦想太远大,会把你带偏。
」
我无奈地笑:「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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