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对我露出温暖的笑,不会再揉我头顶帮我擦去眼泪。

「思年哥……」我情不自禁地冲他背影叫出声。

姜思年的背影挺拔而无情,他只是僵了?瞬,快步朝厕所隔间里面走去。

我鼻尖发酸,两只手微微颤抖。

很快,我听见里面传来他低沉愠怒,仿佛要撕毁?切的低吼声。

他看见了我的尸体。

我死了,死在何茉手里,可我又成为了何茉。

惨叫声,嘶吼声,从炼狱传来,响彻整个厕所。

几个参与者,被失去理智的姜思年按在地上,他?拳拳砸下,满手鲜红,不知疼痛疲倦。

他后背肌肉绷紧,肌肉线条凸显得可怕。

仿佛将这些?送去地狱,就能换回姜文淑。

「哥……」我下意识这么叫他,「停手吧!

这些?不值得你毁掉前程。

我其实还活着,就站在你面前。

瞳孔发颤,我涂着唇彩的嘴唇颤动,却说不出这个秘密。

深究下去,我也不是真正的姜文淑,我是占据她身体的怪物。

细碎的黑发遮住姜思年死气沉沉、幽暗冰冷的目光,他不在意衣领上的血污,缓慢僵硬地走到我面前。

纤长、青筋毕显的手抬起,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她做错了什么,要折磨她?你们该下去,?命换她的原谅!

他指节骨骼作响,潮红如血的眼睛流下眼泪。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姜思年哭,哪怕小时候为我和别?厮打得伤痕累累,他也没哭过。

我在姜思年手下拼命挣扎,我死在他手里,就会占据他的身体。

姜思年便不复存在了。

可是他的手指不停收紧,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4

在窒息前?刻,我虚弱地抬起手,抚摸上姜思年苍白破碎的面容。

发颤的指尖擦去他的眼泪,在他阴暗惊异的目光中,我尝了指尖的泪——真苦。

「哥,我是……」文淑。

不等我艰难喘息着把话说完,教导主任就赶到厕所,门外围满乱哄哄看热闹的学?。

姜思年没能亲手杀了我,他像是丧失理智,被仇恨击垮的?尸走肉,那双猩红的眼空洞地望着我。

直到被赶来的老师?力拽开,他发疯地推开那些?,再次冲到我面前,要我偿命。

我无力地瘫倒在冰冷的瓷砖上,瓷白的地砖间血水?缕缕化开,洁白和鲜红交织,写出罪恶的故事。

耳朵嗡嗡鸣响,安静的教学楼下拉起警笛声。

最后,姜思年被强?注射镇定剂带了出去。

我这个始作俑者,却没有受到谴责,他们围在我身边,七嘴八舌问我有没有受伤。

姜文淑的尸体被抬走后,我也被送去了全市最好的医院。

再见姜思年是十天后,姜文淑的葬礼上。

我穿着修身考究的西装裙,除了脖子上?圈绷带,挑不出?点瑕疵。

我的身边站着两个高价聘请来的律师,我新换的校董爸爸,凸着肥硕的肚子,打着领带,?脸精明市侩。

只是短短十天,我曾经的母亲变得头发花白,灵堂上盘旋着她的哀哭。

我搜寻了?圈没有见到姜思年,心中止不住失望。

也是,我转变了身份成了施暴者,带着律师气势汹汹而来,他不会想再看我?眼。

哥,我走后,你会伤心多久?

我私心地想看到你为我悲伤,又希冀你早点将我遗忘。

灵堂正中摆着我的黑白遗像,青春年华也难以遮掩我的肥硕丑陋。

我想到了什么,轻抚过何茉这张新皮囊,?个天上,?个地下,待遇也是千差万别。

我的新爸爸,走过场地来到我的遗像前,态度淡漠地上了香,敷衍安慰了我爸妈两句。

他的态度,让我妈情绪失控,冲上要和他拼命,很快被他带来的保镖拉开,推搡倒地。

律师恰是时候出场,拿出了协议,他们指着我说:「何小姐还在上学,仍是未成年,受法律保护,再者说也不是她?个?导致姜同学的死亡,姜同学是早产脑瘫儿,本就发育有缺陷……」

死亡,对我而言是件寻常的事,我不会死,只是换个宿主寄居。

有时候我没法完全体会到?类的感情,除了姜思年。

他是我成为?后第?眼所见的?,他教会我说话,让我体会到被保护的感觉。

像是我当虫子时,安宁地躺在叶子间享受阳光。

他是我?间的阳光。

我的新爸爸扔出?张支票,「这是?百万,抚慰你们丧女之痛。

何家不缺钱,我的新爸爸却很小气,出事后只肯拿出五十万调解,是我劝他多给些钱。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让我曾经的家庭多得些抚慰金,让他们的?活好过?点。

我曾经的妈妈哭得喘不上气,说什么也不要他的钱,只要文淑回来。

可我回不去了……

坐在轮椅上的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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