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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

锦绣叫道,“这是啥呀!”

锦绣觉得再不可以这样坐以待毙。

再晚,这货指不定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正所谓“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一声吼”

,一分钟也不可以等,提起笔来就给梁景成写明信片。

她要把今天买的明信片一张一张地全寄给他,是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心都交给他。

光是想想,就快乐得快要晕倒过去。

哪怕他还没有回应她,她都感到快乐。

爱与被爱都应该快乐。

她一笔一画地写道:“梁景成同学,你身上有股好闻的柠檬的味道,我断定那是汰渍洗衣粉的味道。

所以,我也开始用汰渍洗衣粉洗衣服,就好像,随时随地和你在一起一般。”

写完,用笔一下一下戳自己的胸口,仰天大叹:“太矫情了。”

赶紧把它藏进抽屉里,重新拿张来写:“梁景成同学,你从雪山走来,春潮是你的风采;你向东海奔去,惊涛是你的气概。”

锦绣想,不对不对,应该是要夸他很高很帅才对。

但直接写他很高很帅未免也太俗了。

好像她就是喜欢他很高很帅一样。

不过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啊。

人年轻些的时候,谁不是“外貌协会”

的呢?她绞尽脑汁、苦思积虑,想了整整一夜,终于想到了最适合的表达,那就是:“梁景成,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苏九久看了这张明信片,久久不说话,凝思着什么,锦绣以为她也是被这句话打动了,摸着她的手安抚道:“很浪漫对不对?我从网上看来的,这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不是说‘我爱你’,而是说‘在一起’。”

苏九久转过脸来,说:“我怎么听见的不是这样呢?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不是说‘我爱你’,也不是说‘在一起’,而是说‘我——养——你’。”

锦绣愤怒极了,用食指指着她说:“功利!

你这女人实在太功利。

功利得我都有点看不下去。

简直是在污辱我心中神圣的爱情!”

说完,当晚,就把QQ签名从“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不是说‘我爱你’,而是说‘在一起’。”

改成了“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不是说‘我爱你’,也不是说‘在一起’,而是说‘我养你’。”

改完好几日,也不见有人出来冒泡泡。

以往改了签名,还会有几个仰慕者出来留言。

现在是一个仰慕者也没有了。

见了她,都唯恐避之不及,好像是写给他们看,在给他们下马威似的。

一提到钱,总不那么亲热了。

给梁景成寄完明信片,锦绣好几天都提心吊胆的。

她后悔得不得了,怪自己太草率,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把明信片寄给他,万一被他笑话、被他嫌弃、被他看不起,那可要怎么办?她一想到这里,就羞得用手捂住脸,简直要哭了。

但又有种小小的期待,期待他会回应。

告诉她,他也喜欢她。

这样的概率也不是没有。

她又不是长得不漂亮。

有好些追求她的人都称赞她是美女,不晓得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的美,是要用别样的眼光去欣赏。

一般来说,理论之外的美,都要用别样的眼光去欣赏。

得先了解她的人,才能了解她的美。

却也是有些悲哀。

灵魂是生在身体里的,又不是生在身体外的。

不可能在脸上写两个字:好人。

她在后悔寄给他明信片之余,又把剩下的七张明信片一同寄给了他。

一不做,二不休!

要做就要做得惊天动地、气壮山河。

死也要像烈士一般地死,有尊严地死。

差不多等了一个礼拜,梁景成才出现。

她在走廊里碰见他,竟有些认不出来,是想得太久,反而想不起他的模样。

他低着头与她擦肩而过,速速地奔到校长办公室。

锦绣跟着他,在外面等,想等个答案。

无非是拒绝。

她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的爱,是一颗石头扔进水里,“扑通”

一声过后,就没了声音。

她听见里面说:“哎呀,你这个很难办啊。”

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梁景成才兴高采烈地走出来,一眼看见她,说:“咦?锦绣,你怎么在这里?”

话的后半段软了下去,想来是收到了明信片。

锦绣的手没方向地乱指,说:“那个,刚好经过。”

梁景成只是笑看着她,好像在等她往下说。

她低声地问:“哦,对了,那个,收到了么?”

他“嗯”

了一声,说:“收到了。”

锦绣尴尬地“呵呵”

笑两声,摆摆手说:“你别当真啦,开玩笑的啦,和同学们打赌,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你别当真。”

“那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锦绣打了一个结巴,说:“是大冒险。”

梁景成蹙着眉,说:“哦?原来是这样。

但是,我都当真了。”

“那,实在是对不起了,真的,对不起。”

锦绣的下巴低得都要抵到胸口了,是真心地想把那些话收回,免得他说出伤人心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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