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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就完了么?你算不算是玩弄我的感情?”
梁景成往前走了一步,锦绣连忙往后退一步,被顺势抵在了墙上。
他分明就是在逗她,她却毫无还击之力。
瞅着他,低低哀哀地说:“那你要怎么样吗?”
“那就,将错就错,好不好?”
锦绣吃惊地看着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你,你说什么?”
梁景成撇撇嘴,说:“当然我不勉强你,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我知道。”
“怎么会呢?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说完又觉得和刚才说的话有矛盾,不自觉地摆摆手,把矛盾的想法打消掉——这时候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什么“淡定是通往成功的道路”
“淡定的女人最美丽”
都让它通通见鬼去吧!
“你只寄了八张明信片给我不是吗?还有两张呢?你送给其他人了,或是自己保留了。
反正你只给了我你的八成,还留了两成给自己。”
梁景成分析得头头是道,根本不给锦绣机会去解释。
他说:“我一直没有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想等等看,你会不会把最后两张也寄给我。
但是你没有。
你让我觉得你不够真诚。”
“天哪,不是这样的。
那两张是因为我写坏了,”
锦绣话说到此,见他根本就不信任的样子,便拼命地朝楼外跑,一边跑一边斜回身子,说,“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记着,等我啊。”
索性就在今日作个了断吧。
还好,他在原地等她。
“给。”
她大口喘着气,一额头的汗,“在这里。”
梁景成接过那两张明信片,“这两张写得不好,不准备寄给你的,可是你既然怀疑我的真诚,那我不得不拿出它们来当证据。
幸好还没有扔掉,不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其实,”
梁景成一脸抱歉,“算了,没什么。”
他把明信片翻过来看,上面的字让他不禁微笑起来。
他轻声读出来,每一个音节都让锦绣羞愧难当。
她面红耳赤,用手捂住脸,说:“别念了,求你了。”
他拿下她的手,说:“好了,不念了。”
又说,“那这两张一并给我吧,凑个整数。”
“嗯,只要你别笑话我。”
“不笑话你。”
他的声音里突然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温存。
她察觉到了。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她,她倒也有几分好看。
她这样的女生,美就美在生得恰到好处,是“增之太长,减之太短”
“施朱太赤,施粉太白”
,刚刚卡在那个节骨眼上,就那么巧。
走到他旁边,也还算对得起他。
两人站在那里,好半天不说话,暮色一点一点爬入走廊,把他们俩也包容了进去,是胶片里最亮的部分,只有惨淡的一抹影子,和一段纡郁难释的情事。
梁景成问:“要不要去走走?”
锦绣抬起头来望望他,温顺地说:“好。”
后来,锦绣把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告诉苏九久,还颇有些得意的样子。
苏九久听了把她的手臂掐得淤青,说:“你怎么这么笨。
你就说那两成你自己留着,有本事就让他自己来拿。
跟了我这么久,一点皮毛也没学到。
简直要气死我。”
锦绣拍拍额头,痛心疾首,道:“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错失良机啊。”
苏九久冷笑道:“本来你是可以反败为胜的,可现在,你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你就等着当他的阶下囚,把这牢底坐穿吧。”
锦绣摆摆头,挥一挥衣袖,说:“罢了罢了,此事,甘之若饴也。”
那天他们只是在校园里漫天目的地走。
成都初秋的天已经很冷。
是寒气渗入到骨头里,皮肤都是湿湿的,像放在衣柜里太久的布,摸上去涩手。
锦绣跟在他后面,怕与他并肩直,会紧张得同手同脚。
以往也没有这样,被他知晓了心事以后,她在他面前就跟没穿衣服似的,没有了隐私。
他回过头来看她,说:“你怎么跟日本女人似的?”
锦绣快步跟上去,说:“鞋有些打脚。”
他说:“既然这样,那找个地方坐坐吧。”
说着,两人便在学校东门的荷花池塘边坐下来。
过了开荷花的季节,荷花梗是死去天鹅的尸骨,脖子弯弯地栽进水里。
余晖中,一眼望过去,密密匝匝的,像经历了一场劫难,池塘是一颗巨大的琥珀把惨痛的记忆都给困住了。
他们看着湖面,都等对方先开口。
幸而有人在不远处大声地朗读英文,不然两人都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迷惘感。
良久,梁景成才说:“你应该早一点把明信片寄给我的,我都要走了。”
锦绣转过头看他,问:“走,走哪里去?”
“去墨尔本,刚敲定的事情。”
“哦,那很好啊,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好多人想出国,都没机会呢。”
锦绣嘴上说着,思想却像被什么给魇住了,蒙蒙的,好一会儿没了知觉。
是别人的说话,不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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