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好吃的是一种黄虫子。
这虫子说像蛆吧个头又比蛆大,说像菜青虫吧身子又比菜青虫窄,过油炸了一盘子,黄澄澄的看着还有点瘆人。
我倒是没害怕。
早些年我走南闯北惯了,生冷不忌,夹了一只一尝,说不出来的好吃,没有怪味儿,就觉得像一块黄油爆了在了嘴里,又醇又香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儿。
隐隐和我吃的他们厂小蛋糕一个味儿。
模特、舞蹈生和宋哈娜刚开始还不敢下筷子,可又不好驳了东家面子,硬着头皮夹了一筷子,一吃就再没停下来。
自恋狂厂长说,这虫子是他们这里的特产,叫黄金虫,属于高蛋白食品,别看你们城里啥也不缺,可这种好吃的东西你们真没见过。
自恋狂厂长眼看着又要吹牛逼,我没再抬杠,这黄虫子确实吃起来不错。
最后又开了两瓶红酒,整了个土洋结合。
我品了一杯,酒也不错。
舞蹈生和宋哈娜一看就是老手,知道眼前这不着四六的厂长就是财神爷正主儿,左一杯敬着,右一杯劝着,把厂长哄得跟三孙子一样高兴。
就模特自己干坐着。
我故意揶揄模特,悄悄说,业务不到位啊,你看这俩后起之秀多上道。
模特说,艹,我看这厂长比虫子还恶心,要不我兜一圈跟你回去吧,这钱我挣不了。
我说行,一会儿我给这厂长说说,不是三选二吗,这两人也就够了,你跟我回去。
说实话,也不知道为啥,我也不想让模特掺和这买卖。
酒喝到酣处,自恋狂厂长还整上了词儿,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五湖震荡和为贵,咱们聚到一起就是缘,为了这缘分咱们共饮一杯……
杯字儿还没兜出个尾音,司机进了屋,冲着厂长说,车都加好油了,咱们带着这三件货进山吧。
这话说得声音有点儿大,一屋子人都听了个明白,
我瞅瞅模特、舞蹈生、宋哈娜,心里数了个一二三,正对了那三件货。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平淡如水地问厂长,大哥,他说的哪三件货啊。
厂长先是冲我尴尬地一笑,然后嗷地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冲着司机吼,货货货,你这个白痴天天运货运傻了吗,这特么大活人能叫货吗,这是北京的首长!
吼完司机又冲我赔笑说,老陈,让你见笑了,这几天这山炮净特么帮着送货了,张嘴就是货货货的,赚钱赚傻了都。
司机好像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低着头搓着手一声不吭。
自恋狂厂长一通吼,算是把这事儿给敷衍过去了。
可我心里还是隐隐有点不安生,我老觉得这司机说得不像是糊涂话。
我们还是开着那两辆奔驰商务进的山,新厂老厂说是都在一个市,其实路程远得很,眼看着先是在国道上跑了四十多分钟,然后拐进了山里,顺着小土路就开始兜兜转转。
没了路标,我彻底迷了路,眼见着手机上的信号也是越跑越弱。
我心里又开始不安生起来。
车外的景色倒是真不错,南方山水少了北方的豪放,多了一丝秀气,一座座喀斯特地貌的山峦在车窗外矗立着,我恍如陆地行舟。
路上这不着调厂长又犯了自恋病,又开始给我吹,说能把村办企业干成这规模的,全中国数一数不超过十个手指头,他占一个。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我算着时间,车在山里兜兜转转逛了两小时,最后一头扎进了一个小山村里。
自恋狂厂长说,他们村到了。
这一路兜兜转转把我整得有点迷,下了车我就往四下看。
这吴家村果然如厂长所说,是吴家先祖为了躲避战乱特意挑选的地方,四下里除了山还是山,要是没人带路,我们指定钻不到这里来。
天生带着隐蔽性。
一到村儿里我又发现了不对劲儿。
我们下车之后往后头一瞧。
跟着我们来的还有三辆面包车,一到地方,三辆车里各钻出来八九个小伙子,拢共小三十口人。
我当时还奇怪,我说厂长,不是面试嘛,你带这么多人干啥。
厂长笑笑说,晚上咱们聚个餐,知道你们北方人酒量大,我得防着你们灌我,多几个人替我挡挡酒。
这话说得一听就有毛病,这商务接待哪有找陪客找三十口子人的,一听就是胡扯蛋。
再说这帮小伙子个个皮肤黝黑,胳膊膀子跟棒子一样粗,一看就是干劳力的,也不像当陪客的料啊。
我和模特对视一眼,脸上都有点儿不自在。
这帮小伙子也不和我们打招呼,一个个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村儿,没了踪影。
这厂长虽然不着四六,倒是真挺热情,下了车先拉着我们进村逛了一圈。
和印象里的穷村子不同,这吴家村里还真有点儿不一样。
进村之后我少说看见了五六座门楼,一搭眼就能看出是明代式样,门楣上要么写着天官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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