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你爸爸在天上也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我抽泣着,尴尬地问。
「你连续请假那么多天,同学都在传……」
「……」我一时无言。
他忽然想到什么,跑到自己书桌里拿出一块琥珀递到我眼前。
「你看,这块琥珀里有一滴小水珠,卖我那人说是一亿年前的,可能是凝结成形那时候刚好下了场雨,就这么保存下来了。
一亿年过去了,那场雨还在。
神奇吧?」
「你给我看这个干吗?」我莫名其妙。
他搔搔头,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东西看似消失了,但可以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你爸爸不在了,但你可以把你的脑子当成琥珀,把和他有关的回忆保存在心里,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
」
我被他的无厘头比喻成功逗笑,擦干净眼泪。
「能给我仔细看看吗?」我伸手向他借琥珀。
那大概真花了他不少的零花钱,他递给我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我也谨小慎微地接过,轻轻地摇了摇,那颗水珠也跟着轻晃。
我看着这一亿年前的雨,心却难得地放了晴。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我看着他泛红的脸,闪烁着微微的光。
我们之间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但后来却是我不可自拔地陷得更深。
我是住校生,帮住校生带早餐这件事,没几个走读生愿意干。
多麻烦啊,带了一个就有一群人求帮忙,要求还花样百出,谁愿意在高三这么紧张的时候,每天早上牺牲掉难得的睡眠时间去为别人的食欲买单。
所以吴文浩主动给我带了一个月早餐之后,我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立马说:「是。
」
我那时候实在是太需要安慰了,我需要有个人、有件事来填补我生活中突然缺失的空白。
但我只是笑,没说话。
在高三这样的时刻谈恋爱,会让我对刚离开不久的爸爸产生深深的愧疚。
每年毕业班高考之前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仪式来纪念青春。
我们那时候流行请好朋友或者喜欢的人在自己的校服上留言,大多都用歌词表达心意。
他抱着前一夜洗得干干净净的蓝白校服走向我的时候,耳边都是同学们的起哄声。
「你能不能给我写句话?」顿了顿,又补充,「作为对我的告白的回复。
」
周围顿时拍桌子声、吹口哨声闹成一片,我只听得见自己心跳如鼓。
我握着笔接过他的校服,一笔一画、郑重地写下一句:我给你全部全部全部自由。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我们的爱开始的时候是对等的,是我自己把砝码加得越来越重,一次又一次地原谅和纵容他,才让我们感情的天平彻底失衡。
那时候我太天真,见过的人少,不知道有些人的喜欢只有三分钟热度。
以至于最后我们的结局如同当初我自己亲手写下的那句话。
我一语成谶,放手还他,也还自己自由。
6
摇号的房子就像开盲盒,价低也难得,990套房源,2970个人入围。
吴文浩不知道转的哪条锦鲤显灵,居然摇到了106号。
查到摇中号那天,他意气风发地跟我说:「看看我这运气,这还不是随便选。
等交完首付,我就带你去领证。
」
那时我以为我们的故事终于可以完美结尾,高兴地应「好」,暂时将过去生活的一地鸡毛抛之脑后。
只是这幸运来得太突然,我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凑钱。
当年爸爸生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存款,这几年妈妈一个人打工,光是支撑我读书和两人的生活就已殚财竭力,我知道她没什么钱,所以当她一口气给我转了30万的时候,我被她吓了一大跳。
我生怕她一时冲动为了我去借什么高利贷,赶紧打电话问她:「妈,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我自己存了一点,又找你舅舅借了几万。
放心,妈以后慢慢还,你和小吴好好的。
」
她话说得轻飘飘,我的心却霎时压了座大山,我清楚她是个多倔强的人,不求人是她的人生信条,当年家里最缺钱的时候,她也没向亲戚张过口。
如今又老了几岁,却要为我拉下脸皮说好话。
「妈,欠舅舅的钱以后我自己还,你帮我谢谢他,告诉他过年我请他喝茅台。
」我怕她担心,把喉咙里的话哽咽着咽回去,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我一下感觉喘不过气来,使劲儿拍打自己的胸脯好一会儿,才觉得好受了些。
吴文浩彼时正在打游戏,听见我的动静,头都没回,随口问我怎么了。
我说不出口,生理上、心理上都是。
大学毕业三年,他嘴上一直说着买房娶我,但他工资和外快加一块儿,每个月最多也就不到两万,日子过得又松快,攒没攒钱我不清楚,电子产品和手办倒是攒了不少。
不过他一直有坚强的后援,从来不愁钱。
刚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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