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买房的消息,他爸妈就笑呵呵地提出他们家可以出首付,以后的贷款也可以用他爸妈的公积金来还,就当送给我们小两口的婚房。

当然,房产证不会有我的名字。

我也自然没有答应。

收到妈妈转账那天晚上,我把吴文浩拉到床上对坐着,一字一句地跟他约定得清清楚楚。

190万的房子,60万的首付一人出一半,婚后贷款一起还,房产证写两个人的名字,婚前做好财产公证,省得以后离婚争得难看。

他当时正开着三台电脑,戴着他刚购入的新款耳机,游戏打到一半,被我中途拉来谈正事,满脸的不耐烦。

我话音刚落,他就连声说「随便」,然后立马奔回了电脑面前。

我之所以把这幕记得清清楚楚,不是因为他的态度,而是他戴上耳机时随口抱怨了一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计较,还没结婚就想着离婚了,真没意思」。

我承认他说得对,现在的我看重物质,冷漠、现实,遇事第一反应就是规避可能的风险。

的确好没意思。

都说婚姻最重要的是信任,可是我赌不起。

更何况他已经让我输过一回。

7

从银行出来之后,我一如往常地去菜市场准备买菜做晚饭,吴文浩给我发微信问我「怎么还不回家」的时候,我正背着我上班才用的精致小挎包,跟老板为了一块钱讨价还价。

得知我在菜市场,他立马告诉我他晚上想吃「腊味煲仔饭」和「水煮肉片」。

我把陷进地砖缝儿里的鞋跟儿扯出来,扭了扭脚脖子,刚刚在银行排队太久,脚底心都疼。

我说我很累,不想做这么麻烦的菜,晚上只能吃面。

他发来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我是想强硬的,但想想最近关于买房的事情,或许是我表现得太冷漠了,又忍不住妥协道:「那好吧。

看着他随即而来的一连串「爱你」和「比心」的表情包,我按灭屏幕,内心毫无波澜,深吸口气,放下手里的面条,转身去买腊肠和里脊肉。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吴文浩竟然难得地没有在卧室打游戏,而是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甚至没有玩手机。

看着他躲闪的目光,我知道,又坏了。

我走近他身边坐下,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到茶几上,四肢张开瘫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早上出门前我就约好了小时工,此时家里已经清理得很干净,顶上白得晃眼,让人看着觉得心里一片死寂。

「宝贝,我有件事儿想跟你说,你别生气……」他一脸谄媚地靠近我,想抱我的手臂。

我觉得很热,把他推开,冷静地说:「有事儿说事儿,离我远点儿,很热。

他有些尴尬地退开,接着吞吞吐吐地说:「那个房子我们可能买不了了。

我当时内心闪过一万种恶毒的想法,他爸妈不愿意出钱了?或者是他不愿意去公证,和我一人一半?更有甚者,他们家想自己独吞房子,把我的钱拿来装修,到时候就算离婚我也什么都分不到?

我这么想实在情有可原,毕竟这类事情新闻上见过太多。

我或许不该把他想得这么坏,但是下意识地我抗拒不了。

只是他的答案实在让我傻眼。

「我弄错了。

我今天又查了一遍,发现我根本没摇中,上次查询是我输错号码了,摇中的是那个号码的主人。

我这回是真的很生气,气他竟然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更气他把想那么多的我,变成一个不堪的笑话。

他的愚蠢,把我显得那么坏。

比起这个理由,我宁愿他有更恶毒的打算,至少不会让我对他的幼稚再次感到绝望。

「吴文浩,你几岁了?」我脸色沉沉,扭头问他。

「宝贝,我错了。

我真的是不小心,你别生气。

房子大不了以后再买嘛,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我懒得跟他争论,一时气急,拿起桌上刚买的腊肠丢到他身上,愤怒地说:「别叫我宝贝,我恶心。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恼羞成怒说:「你至于吗?我看不买房更好,还省了去公证的麻烦,也不用天天听你念叨以后要省吃俭用。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你别说话阴阳怪气的,你怎么现在脾气越来越坏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深吸一口气,说:「吴文浩,没有人会真的永远十八岁,你可以至死是少年,但我做不到。

8

我和吴文浩进入了冷战阶段。

准确地说,是他单方面的。

我没和他说话,仅仅是因为最近工作很忙。

从我实习起就带着我的直属领导周姐最近跟公司闹矛盾,打算出来开工作室单干,她一直很欣赏我的工作表现,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走,底薪翻了好几倍,给我的分成比例也很可观。

几年相处下来,我很了解周姐的人脉和资源,也完全相信她的能力,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最近忙着各项离职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