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耗子,被我蒙了个八九不离十,让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

但再深入下去,估计我也没法掌控了。

我憋足了力气,大声说:所以你用自杀去赎罪,你觉得她就承受得了吗?

陆子宁愣愣的,不说话。

我说:你是去救她的人,你为救她这件事而自杀,那么她要怎么安息?你非要让她也像你一样自责吗?

我说:最起码,为了她,换一个赎罪的方式吧。

我看见陆子宁的眼睛有了些神采。

她说:我该……怎么做?

我说:现在,慢慢的,从窗户上下来,我会告诉你的。

陆子宁犹豫着,重心稍稍往回倾。

她慢慢把脚放下,踩住了浴缸边缘。

她走了下来,脚步虚浮,摔进了浴缸里。

我扑上去,抱住了她。

她倒在我怀里,放声大哭。

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抚摸她的头发,安慰她: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我低头看她,她身后浮现出的白线断了。

那五个人影没有了连接,像粉末一样消失。

结果,第二方案没有派上用场。

真的,太好了。

我救下她了,太好了。

雯雯,我做到了。

22

傍晚的日光照进陆子宁的客厅。

她披着毛毯,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

我烧了壶水,泡好热茶给她,一时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无从开口。

她吸溜着手里捧着的热茶,视线低低的,刚在我怀里哭了一场,现在似乎也有些不敢开口。

良久,我说:浴室里全是水雾,我其实也没看请你的——啊不是,刚才情况紧急,我我我光顾着救你下来……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她说:你的眼睛没事吧。

我揉了揉左眼,说:看上去有异常么?

她摇摇头,说:就是血丝多,其他还好。

我觉得挺神奇的,明明在眼珠上划了一刀,很可能划破了角膜和晶体什么的。

然而现在即没有疼痛,视力也没受到影响。

相反,现在左眼看见的事物,反而比以往更清晰了。

有点像刮痧。

陆子宁把毛毯裹紧了一些,缩了缩身体。

她说:刚才,谢谢你了。

我说:跟我就别客气了。

她说:所以……现在你的左眼,也能看见我的绝望了?

我向陆子宁复述了我看见的走道,前台,电梯,保安大叔……陆子宁告诉我,我描述的这些画面,和她离开汪医生的心理咨询室后所经历的,分毫不差。

我说:你怎么会突然跑去汪医生那?

她说:本来打算以后再告诉你的…….我是去审问他。

我说:审问?

她说:我和你说过的吧?我们手上的证据,还不如他自己招供有效。

我在警校学过审问心理学,制造信息不对等,让嫌疑人误以为案情暴露,倾向于与警方做案情交易,他们会说出部分真相,好换自己的解压,这时就能进一步套出口供。

我打算用这种方式,从他那套一些线索出来。

我说:怎么听着不太合法的样子。

陆子宁拿出一枚蓝色发卡,放在了茶几上。

随即我反应过来,连忙说:啊,是我套的。

陆子宁低下头,说:结果被他摆了一道——我找他,是打着看心理医生的名头去的,于是他一直把话题往我的心里问题的方向带。

我还没明白过来,就已经把心里阴影吐露了大半。

我情绪变得低落,他出门打了通电话,然后给我提了一个建议。

陆子宁让我打开她的手提包,拿出她的记事本。

我翻开那一页,发现陆子宁在上面写着:

汪医生的建议:

感觉痛苦,就做一做计算量大的数学题。

心有疑惑,就问一问身边最亲密的人,他们会给你答案,让你解脱。

陆子宁继续说:后来秘书指出我胸口的白花,问我是不是要去见朋友。

这句话很诡异,吓到了我,因为那朵白花不是我放上去的。

现在想想,很可能是秘书打翻咖啡,趁机放在我胸口上的。

走道上灯光昏暗,没发现她的动作。

陆子宁说:再然后,情况可以用急转直下来形容。

大妈的举动让我一下子回到了起那场意外里。

前台一唱一和,让我想起受害者的家属至今没有原谅我。

我提醒她:你就是在那个时刻,开始做数学题的。

她说:对的,胸口很压抑,脑海里全是负面情绪。

想起汪医生说的做数学题,我就在心里计算,一加一,二加二,有了一些效果,于是计算量越来越大,不知不觉就在嘴里算着,印象中计算量最大的那道,一百六十的六次方。

那个时候其实意识已经有点恍惚了。

她说:保安说他是警察的时候,我稍微缓和了一些。

没想到他猝不及防的一句赎罪,让我的负面情绪有了焦点。

说什么受害者家属没有原谅我,其实是我不能原谅自己而已。

他后来的那句,该上路了。

我根本分辨不出是谁在说话,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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