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那就是自己的声音。

她说: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回到家,自杀。

其实我至始至终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理智还在抗拒死亡,一个声音叫我去死,死了就能解脱,一个声音叫我活下来。

我就夹在两个声音里,快要窒息。

是计算让我稍微喘了口气,我在脑袋里一遍遍算一百六十的六次方。

但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计算能力了,我算不出来。

于是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这道数学题,和那两个要我死要我活的声音同化了。

我看了一眼记事本,汪医生给出的建议,其中一个是:

「心有疑惑,就问一问身边最亲密的人,他们会给你答案,让你解脱。

我说:直到我问你有没有事……

陆子宁搅动着发丝,说: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把问题问了出来。

那时候我想问你很多问题,问你我是不是凶手,问你我值不值得原谅,问你我该不该去死……但我的脑袋里组织不起词汇了,能张口问出的,只有简单的数字。

我问她:如果我答对了,你会做什么?

她说:当时的我,根本就判断不了你答对还是答错。

我面露震惊。

陆子宁的这句话,向我揭露了一个可怕的信息。

我之前一直在迷惑,六度谋杀,为什么雯雯身后的人影,却只有五个人。

这一刻,我隐隐意识到了真相。

陆子宁说:问出那道数学题后,我就终于平静了。

那两个声音也消失了,只有我自己在心里说,现在还不能死,还要等到答案。

她说:你从二次方算起的时候,我还在等,等你报出了五次方,我无端开心了起来……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答案快来了,拿到答案就可以死了。

她说:再后来,就是你引导我救下我了。

我说不出话。

陆子宁犹豫着说:这样看来,汪医生利用的不止是五个人……

是的,陆子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陆子宁的身上,在雯雯的身上。

我之所以看不见那道数学题是如何被植入她们心里的画面。

是因为一百六十的六次方这道题,本就不属于绝望的起因。

而是炸药的引线。

不管我答对与否,在得到答案后,她们将不再犹豫,听命于那些心里暗示,决然自杀。

六度谋杀。

原来真的有六个人。

我就是那第六个人。

23

震惊与难以名状的悲伤凝固在了一起,仿佛连声带也被一起凝固了。

我捏紧拳头。

陆子宁放下手里的茶杯,说:我不知道这样说,你会不会好受一点……叶小白,汪医生不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我说:谈何容易。

她说:我会带你去警局重新立案,我做你的证人。

而且……

她低下眉眼,说:一名警察差点被杀……警方会重视的。

我说:可他们不曾看见。

她说:最起码,你要试一试吧。

我自嘲的笑了一声,说:我试过的次数,还少吗?

陆子宁沉默了。

但她突然伸出手,猛地拍了我的后脑勺一下,大声说:喂,振作点,你刚才英雄救美的气势哪去了!

她的两只手揪住我的耳朵,用力的摇晃,一边骂我:救人的时候大道理一个比一个多,到自己又阉鸡得不行。

我捏死你捏死你算了。

我吃痛,告饶几声,被她甩得七荤八素的,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她说: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摆摆手,说:可以了,你已经把我摇得够清醒了。

是的,陆子宁说的没错,现在还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我在脑袋里整理了一下手头的证据,汪医生的杀人手法,幸存的受害者,以及,汪医生虐待雯雯的证据。

即使这些证据到了警方那里能够成立。

想要让汪医生为杀害雯雯这件事付出代价,也还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

动机。

汪医生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的杀人手段,是无法被证实的。

陆子宁信了,警方不会信。

就算连警方知法犯法的也了,法官也不会信。

但他不是没有破绽,陆子宁和我说过,即使犯罪手段难以查证,口供和现有证据形成逻辑自洽的证据链,警方依此得出的唯一结论,就能作为他的定罪证据。

换句话说,他唯一的破绽,就是他的口供。

我说:汪医生如果不招呢?

她说:想取证,还有很多办法。

警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说:在这之前,我能不能亲自去他那一趟?

她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捧在手里。

她说:你今天为什么要带着刀?

好的吧,结果,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我摸摸鼻子,干脆坦诚的说:是想去抹他脖子。

她说:我警告你,要是杀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说:不会了,这次不会了。

她说:不行。

我说: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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