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丧尸都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月亮爬上来的那一刻,我终于昏过去了。
[7]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我们家的客厅。
老婆站的远远的,拿着一个棒球杆,带着头盔,身上还穿着大棉袄,站在去往二楼的楼梯上弓着背警惕地望着我。
我慢慢坐起来,老婆把棒球杆对准我,朝我喊道:“你…你还能说话吗?”
我张开嘴巴,想酷帅狂拽地来一句“那当然”
,结果一张口变成了:
“呃…啊…呃…啊…啊!
!
!”
我擦嘞!
变成丧尸没人跟老子说话,老子连自己原来都说不出话来了都还不知道。
而且发出来的声音,简直比外面那群丧尸还恐怖十倍。
真特么扑了大街!
老婆吓得把棍子掉到地上,又赶紧捡起来,颤颤巍巍地对准我,一手还拎起了一个哑铃。
我赶紧闭上了嘴。
她又颤颤巍巍地开口说:“你…如果你说不出话,你就点头摇头,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点了点头。
她继续颤颤巍巍道:“你是不是还有自己的意识?”
我点了点头。
她超前走了一步,看着我的脸,试探着问:“那你会有伤人的冲动吗?”
我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老婆稍微松了口气,但是还是不敢放松,她用棍子指了指墙上,紧张地说:“如果你…你能听懂我的话,你就走过去,把自己指出来。”
我望向墙上。
墙上,挂着我们的一张全家福。
是我,老婆,岳父一起拍的,我爸妈很早就去世了,老婆的妈妈也是,所以我们的全家福只有三个人。
现在只有两个人。
照片上原本属于我的位置,被人用力地撕开了,缺口很凌乱,一看就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粘上去了。
粘上去后,显得皱皱巴巴的,我的脸上颜色都不一样了,看上去,像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婆,她紧张地拿着棍子对着我。
语无伦次地说:“去…去指出你自己来!”
我从沙发上撑起来,摇摇晃晃走到婚纱照下面,笨拙地举起手来,指向那个皱皱巴巴的我自己。
老婆用棍子指着我,又喊道:“那…那你把我爸给指出来!”
我指了指她爸。
她又喊道:“那我呢!”
我把手指往左移了移,定在了她的婚纱上。
她松了一口气,我回头望向她,她又紧张得立马将棍子拿起来,指着我说:“你…你…你晚上暂时可以睡在客厅,但不许上楼!”
我摇了摇头。
她说:“别…别太过分啊,能让你睡在客厅已经是法外开恩,不要妄想上二楼!”
我摇了摇头,转身走到客厅门口,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不是我不想留在家里。
而是比起留在家里,留在外面,才能更好地保护家的安全。
我坐在家门口,望着外面偶尔经过的丧尸,经过前一阵的驱赶,最近来这里的丧尸越来越少。
偶尔还会看到,一些老丧尸走着走着,突然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就再也没有起来。
这些倒在地上的老丧尸,我会在黄昏时分,把他们拖走,一直扔得远远的,远到看不见。
但是奇怪的是,他们好像再也没醒来过。
原来,丧尸也会有死的那一天么?
我从白天坐到黑夜,在月亮快要爬上来的时候,我听见身后的门“吱呀—”
一声响了。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8]
在我记忆中,除了求婚,我还给老婆送过一次花。
那是四年前,我创业终于收到了第一笔钱,签了第一个愿意长期合作的合同。
从公司出来后,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花店。
我也不知道需要花钱的花里,她到底喜欢什么花,干脆把整个花店的花全都买了下来,趁着她上班,请人把花都运到我们家,从进门,到卧室,全部都用花铺满了。
她下班回家,一打开门,一下愣住了,接着开门又出去了,看了看门牌号又进来了,她站在门口冲我喊:“李明日,你给我解释下,这是什么个情况?”
我朝她走去。
记忆中我有很多次朝她走过去,多到我数不清。
只有这次,弥足深刻。
我穿过花丛,走到她面前,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她直直地看着我,好像惊讶得说不出话,我把盒子举到她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说:
“老婆,”
“请你再嫁给我一次。”
那天,她穿着白裙子。
[9]
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我又躺在我家客厅里。
老婆却不在客厅里,我抬眼看了看客厅里的钟。
凌晨四点。
醒的够早的。
不对,这不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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