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怪到底长什么样子。
面具轻巧地落在了我手中,我看着阿怪,阿怪也看着我。
我的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可又觉得嗓子干涩,说不出话来。
我咽了一口口水,一不小心没握住面具。
在面具落地的声响中,我终于找回了自己吓得飞到九霄云外的魂魄,惊疑不定地吼道:
「重禹?!
」
八.
我设想过无数次阿怪原本的面貌是什么样,可我万万没想到,出现在我眼前的会是一张和魔君重禹一模一样的脸。
我疯了。
我去捏阿怪的脸,手还没碰到他,他便露出了极其痛苦的神色,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甚至因为疼痛而直接从床上跌坐在地上,双手也抱住了自己的头,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
我叫了他一声,他已然连回答我的力气都没有了。
于是我抬手去抱他,想要将他扶起来,可我刚碰到他,他体内就涌出一股磅礴霸道的灵力,直接把我弹飞了三丈远,让我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撞移位了。
越来越多的灵力从他体内漫出,不到片刻,卧房便被震塌了。
在房梁断裂的一瞬间,我冲了进去,不管不顾地拉住他,带着他一齐飞到了院中。
阿怪已经不再弹开我,而是紧闭着双眼,安静地躺在我怀中,方才还是乌黑的长发,正在我眼前寸寸变白,只几息的功夫,就变成了银发。
我的阿怪连头发都和我认识的那个重禹一样了。
我施法用手指点上他的眉心,这些年来他体内古怪的灵力,如今已经汇成了一道平稳壮阔的大河,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封印,这是封印……」我低声自言自语,用手轻拍着他的脸,想让他清醒过来。
可他真的睁开眼时,目光却变得锐利又肃然。
「阿怪……」对上这样的目光,我一时有些手脚发凉。
在我的呢喃声中,他的目光柔和了一瞬,茫然与锐利交织,迷惘地叫了我一声:
「溪溪?」
「是我,是我。
」我揽住阿怪的肩膀,让他靠在我的怀里。
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因不安而剧烈跳动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一点点失控,走向未知的险途。
「阿怪,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我将下巴抵在阿怪的头顶,轻轻问他。
「重禹,我叫重禹。
」
相貌一样,名字也一样。
怎么会这样。
阿怪的记忆正在回笼,可却又卡住了。
无论我再多问什么,他都想不起来,除了名字就只能含含糊糊地说出自己掉下了诛仙台,若想要再细想下去,他的脑子就又开始发疼了。
如今他体内灵力充裕却无力支配,我将他挪去了以往我闭关的山洞,虽然记忆还未完全恢复,他的身体却熟练地就地打坐开始周天运转。
我一连叫了他好几次,他也不应声,已然是入定了。
我本想着像他以前守着我那样,就坐在山洞门口一直守着他,可我刚守了一天,一记筝音就从我心底响起,传到了四肢百骸。
是绯玉。
我倏地起身,若非性命相关,绯玉不会以筝音相托。
我扭头看向洞内沉沉入定的阿怪,片刻就打定主意,留了一封书信放在他身前,告诉他我有急事,处理好了就回来寻他。
我听着筝音发觉绯玉还在魔界,所以一刻不歇地赶到了魔界,因着料定是出了大事,所以我特意隐匿了身形,避开魔界守卫,悄悄到了离宫。
我只能判断出绯玉身在离宫,却始终无法准确找到她的位置,只好变化成侍女模样四处寻找。
原本就幽暗的魔界不知为何显得愈发压抑了,连谈话声都没有。
我绑了一个侍女,将她拖至无人角落逼问她绯玉在哪儿,她被我捏着脖子,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战战兢兢地指了个方向,告诉我绯玉被魔君关在了地宫中。
我反手敲晕了她,把她绑起来后就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去往地宫时我路过了魔君的寝殿,自门缝中一瞥,我看见魔君正与一个身披斗篷背对着门口的人在谈些什么。
玄色的斗篷一角露出里面月白的衣角,我匆匆走过,心中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大,让我只想快些找到绯玉带她离开。
地宫的位置并不难找,想要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地宫守卫也不算难事,等我潜进去看见绯玉,变回原样想要走向她时,才发觉这地宫被人布下了厚厚的结界,想要破开谈何容易。
绯玉隔着结界,我清楚地看见她双目含泪,虽不像是吃了苦头的样子,可眉眼间的忧郁还是让我心疼不已。
绯玉想要出来,既然灵力破不开,那我就用刀劈。
我让绯玉离远一点,等她挪到一旁,我就抬手唤出了那把认主后我还从未用过的重刀。
刀刃对着结界一劈,方才还牢不可破的结界就晃动了起来,几刀下去结界破碎,我也再度握住了绯玉的手。
「寒溪……」绯玉几乎是哽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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